是在打架,还是在打架?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在造小人还是在打架?

    谁打的谁?

    大福没有想太久,就看到床幔被人大力扯开,司寇羽穿着明黄色的寝衣,一脸铁青地下床。

    他的手指攥成拳头,呈现不自然的红,瞧着红彤彤的。

    还有他修长的颈处,寝衣旁边有着一个小巧而鲜艳的巴掌印。

    “……”

    司寇羽脸色阴沉,吼:“看什么看?还不过来给朕更衣。”

    大福身形一瑟,垂下头,立即领着奉着龙袍的宫人上前。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陛下。

    当然,除了他不正常红的手,和脖子上的巴掌印……

    星妤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捏了捏发麻的手心,转身看向外面。

    从这里的位置星妤刚好能看到司寇羽的半个身子。

    一会儿,司寇羽呵斥:“笨手笨脚,朕要你们有何用?”

    名副其实的迁怒,但无人敢说,亦无人敢管。

    当着星妤的面司寇羽发了一番怒,然后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开。

    他要去上朝了,剩下还未发泄的火气到那里再发。

    大福跟在他的身后,在出殿门的时候小心回头看了眼床榻的位置。

    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这个郡主可不是一般人!

    不畏皇威,不惧恩宠,行为肆意。

    最关键的是司寇羽竟然会宠着她,惯着她。

    ——

    今日的朝堂上,气氛更是冷肃和森然。

    不仅如此,还少了几个人。

    那几人来时怕是也没想到今日会丢了性命。

    司寇羽坐在龙椅上,瞧着底下低头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各位大臣,冷哼一声。

    “今后再被朕发觉有人欺上瞒下、行事乖张,罔顾礼法,朕定要灭他九族,决不轻饶!”

    “你们都紧着些皮,若被朕抓到错处,别怪朕手下无情。”

    ……

    下了朝,大福本以为司寇羽或许会回去找平阳郡主。

    可没有,他直接去了养心殿,处理朝务去了。

    还宣了几个大臣,商议国事。

    大福不知道,每当司寇羽处理好一件事情后,就在心里得瑟。

    [看到朕跟你的区别了吗?你这个废物能做什么?]

    [折子不会处理,国事不会管制,你会什么?]

    [你只会哭,你只会卖惨,只会被人欺负。]

    司寇羽想着昨日下午受的气,他今天非得都报复回来不可。

    他话里带着恶意:[懦夫,胆小鬼,只会躲在龟壳里默默舔舐伤口的废物!]

    苏羽默默握紧拳头,他想反驳,可……

    虽然不想承认,但司寇羽说的确实都是实话。

    他蹲下,紧紧抱住腿,周围很冷,冷地他发颤。

    苏羽又想起了昨日感受过的温暖,暖的他浑身暖洋洋,暖的他心生向往。

    他们所有想法和情绪是相通的,司寇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难受压抑的情绪。

    对方难受,司寇羽就高兴。

    可没等他开心多久,就听苏羽说:[谢谢提醒,我会努力的。]

    谢谢提出他的缺点,他以后会努力的去改正,去变,变成像司寇羽那么厉害。

    不,他要变得比司寇羽还要厉害,还要好。

    好到不用卖惨,平阳就会喜欢他。

    “……”

    原本司寇羽是想打击情敌,把他打击的主动放弃才好呢!

    可如今感受着苏羽情绪的大转变,还有他的话,司寇羽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神色阴沉,眉宇间尽是森冷,狠厉的黑眸中燃着火气。

    正在讲话的某位大臣话音一顿,心里发慌,腿脚发软,险些没有直接跪下去。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是对他不满意还是怎样?!他心里满载恐慌。

    这边暂且不提,星妤如今已经在慈宁宫了。

    今日安乐也进宫了,往日她来往虽然频繁,但也都是隔几日才进宫一次。

    这次纯属是对星妤放心不下,才来的。

    瞧着女儿好好的,脸颊红润,精神还挺充足,安乐松了口气。

    她拉着星妤的手,开始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无非就是劝星妤回去吧,不要那么雄心大志,脚踏实地,平平安安便好。

    殿里只有她们三人,也不必在乎其他,外祖母太后也跟着劝星妤。

    可是,星妤三言两语就把太后母女说得哑口无言。

    甚至心里还升起星妤这么做似乎没有错的感觉。

    ……

    司寇羽忙活了一上午,不知想了星妤多少次,但最后都以:

    朕是皇帝,哪能一直让着她?

    今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以后怕是能要大胆包天。

    今天她敢打朕,那来日她是不是要骑到朕头上?

    心里这么想,同时还想着若是星妤过来道歉,好声赔不是,他就勉强饶了她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