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似乎没在意,又开口说,“他们说的话肯定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这事是我们对不起你。”

    李涉听到这里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去和他们说清楚,究竟是你们来救我,还是我去救你们。”

    周言砚面色瞬间苍白,慌张地去拉他,“阿涉,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们不该丢下你,但求求你不要说,我已经这样了,再背那样的名声,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李涉没有说话,抽手回来。

    周言砚真的慌了,开口决绝,“阿涉,兄弟一场,如果你真的说了,我还不如直接去死。”

    李涉笑了下,似乎懒得和他多说,按灭了烟,转身进去。

    周言砚很安静地坐着,只是盯着李涉出去,见他没有说的意思,似乎才恢复了平静。

    他掉转轮椅往回,却看见了顾语真,神情闪过一丝慌乱。

    片刻后,他马上恢复平静,似乎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开口问,“请问你是?”

    顾语真想到刚才李涉的神情,想起他时常沉默,想起他爸爸失望伤人的话,就说不出的难受。

    她看了这个人很久,“你背不了这样的名声,难道就让他背吗?”

    周言砚面上的温和有一瞬间的停滞,片刻后,他很平静地开口,“他现在总比我好,他又没有断掉双腿?”

    顾语真心里怒火突然起来,可看到他下面空荡荡的双腿,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强行控制下来开口问,“可这件事你明明可以一句‘不关他的事’就能说清楚,为什么要他背?”

    周言砚看向她,没有再开口。

    “你也说兄弟一场,何必利用他的好绑架他?”

    第25章 就他嚣张吗

    周言砚依旧沉默不言,像是没听见,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他真的能理解李涉因为这些遭受到什么,也不会拖了整整七年。

    顾语真看着他阴郁的样子,也担心说多了他真的会去自杀,只能转身离开,里面已经没了李涉的身影。

    她微微叹气,拿起酒杯,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真?”

    顾语真转头看见刘爷爷,他拄着拐杖往这边走来。

    顾语真转身开口,“刘爷爷,您也在这?好巧。”

    刘爷爷看向远处几个老者,“老战友聚一聚。”他说着又看向露台外坐在轮椅的人,“你认识小周?”

    顾语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外面,落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摇摇头,“不认识,只是听到一些事,觉得对我朋友不公平。”

    刘爷爷看了一眼周言砚下面空荡荡的双腿,“你也知道之前的事了?”

    顾语真准备喝酒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刘爷爷,“您知道?”

    刘爷爷拄着拐杖,想起当时的情形,似乎现在还有点后怕,“阿涉是奔奔救的,如果那个时候奔奔没有发现土堆里埋着人,估计今天就没李涉这个人了。”

    顾语真端着酒的手一僵,面色忽然有些苍白。

    -

    连着半个月的阴雨天过去,部队也安排了外出训练任务。

    这次任务分十个小队,三人一队。

    李涉和部队里的两个兄弟正好组成一队。

    因为连续的暴雨,上坡湿雾路滑,开车上去很危险,只能下车徒步前行。

    三个人都是行动派,直接背上包,弃车往前走。

    李涉下了车,发现路边有细碎的泥土石子,和路上石子的颜色完全不一样。

    他抬头看了眼前面的山体,似乎什么动静都没有,可再往前走,这些石子越来越多。

    李涉停下脚步,看向后面两个人,“这条路不能走了,泥土太软,这几天雨水下来,肯定会有滑坡,我们换别的路走。”

    周言砚看了眼天色,距离任务结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如果换路走,那就意味着胜利的结果是别人的。

    “不行,车已经不能开了,只能走这条近道,否则目标拿不到。”

    “目标重要,还是命重要,换路走。”李涉没有时间多废话,直接开口。

    “你觉得无所谓是你的事,如果你要换路走,那你自己换,我就走这条路!”周言砚看向旁边的赵钊,“你怎么样?”

    赵钊思考片刻,还是任务重要,“我还是走这条路吧。”

    李涉微微敛眉,有些不耐烦,“听不懂人话吗,山体滑坡了你们走得了吗?”

    “这只是你的判断,如果没有山体滑坡呢,我们的任务怎么办?”周言砚很坚定,不打算退让。

    “那要是有呢?”李涉慢慢问。

    周言砚没有再开口,转身就往前走。

    赵钊上前按上他的肩膀,“阿涉,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出点成绩让家里看吗,还是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