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挣扎着要从陆寒生的怀里下来。

    “霜儿,别闹,你脚不能着地,我先抱你回去。”

    陆寒生微微皱眉。

    顾霜儿呵呵一笑,心碎了一地。

    她苦笑着问他:“你以什么身份来抱我?”

    她满眼哀凄,“阿生,姐姐恨我想报复我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啊?”

    她歇斯底里地道:“你和她领证了,为什么要瞒着我!呵——呵——”

    她说着说着就忽然喘了起来,面色也跟着阵阵发白。

    见顾霜儿发病,陆寒生面色蓦地一紧,“我带你去找医生开药。”

    顾霜儿有哮喘。

    这些年来,一直都用药物控制都得很好。

    陆寒生见顾霜儿气到发病,无暇再追究刚刚在门外听的话,他抱着顾霜儿大步地往外走。

    顾清烟自始至终都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冷笑着看这一幕。

    论心计,她到底是不如顾霜儿的。

    瞧瞧人家多会啊。

    被她拆穿了计谋,立马说是自己摔的,还聪明地倒打一耙,跟陆寒生闹起来,再顺势一发病,就什么理都在她那边了呢。

    顾清烟偏头看向窗外,满眼的冰寒。

    ——

    医生给顾霜儿开了喷剂,顾霜儿喷过喷剂后,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梨花带泪地看着陆寒生,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她这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心碎到不能自已。

    “阿生,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并没有和我姐姐领证对不对?”

    陆寒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他敢娶顾清烟,自然也不怕顾霜儿逼问,他没有狡辩,直接就承认了。

    “我需要她为我生个继承人。”

    分明是早就猜到了的事实,可如今听起来,仍旧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

    顾霜儿捂着脸,痛哭不已,无比痛恨自己竟然真的为顾清烟做了嫁衣。

    “是我不好,没能生了和你一样的血型,不能为你孕育子嗣。也是我不够好,所以才没能让你喜欢上。”

    顾霜儿很聪明,知道木已成舟,一切已成定局,所以闹也没用。

    她改变不了事实,那她就让陆寒生心疼她怜惜她!

    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挡得住,一个爱慕你的女人在你面前掉眼泪。

    即便不爱,也会有恻隐之情。

    陆寒生虽然不爱顾霜儿,但对她,也算是特别的。

    不管出于报恩,还是习惯。

    顾霜儿的眼泪,在他面前,终究是有效的。

    陆寒生抬手在顾霜儿的发顶上轻抚,“不是你不够好,是我天生缺陷,不会爱人。不是你的错。”

    “呜呜……”

    顾霜儿像是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了陆寒生的怀里,嚎啕大哭。

    “我不想你娶姐姐,可我也不想你被董事会的人逼迫,阿生,我心里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心像被人扯成了两半,好痛,好痛啊!”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爱我,阿生,我想你爱我啊。”

    她终究是没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陆寒生安抚她的动作蓦地一顿,随后他还是那句,“抱歉。”

    他生来就不懂爱人,也没人教过他这个。

    对顾霜儿无限包容,也不过是出于他自己瞎琢磨的报恩之情。

    资本家报恩无非两种,一是财富,而是权利。

    恰巧,这两种陆寒生都有。

    所以他赋予了顾家财富,又赋予顾霜儿他宠爱的女人的头衔,让她在晏城,无人敢欺。

    其他,他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让一个天生没有爱人能力的人去学会爱,光是听着,就不切实际了。

    要知道,妄想教会一个不会爱的人学会爱,首先你得做好粉身碎骨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