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将喝进去的药汁给吐了出来,还把她吃进去的粥都一并吃了。

    此时她已经吐不出来了,就是胃里难受。

    等顾清烟缓过那股恶心的劲,她眼角都泛着生理性的眼泪。

    两颗晶莹的泪滴挂在她的眼角处,欲滴不滴的。

    陆寒生看着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吩咐家政阿姨,“去拿两块冰糖上来。”

    说着,他走到了床边。

    顾清烟一看到他,身子下意识地就往他怀里靠去。

    陆寒生伸手揽住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摸着还是有点烫,估计还在低烧。

    也不知她什么体质,连个药都喂不进去。

    陆寒生拿她这体质很是头疼。

    明明不是金贵的命,却生了副娇贵的身子。

    也得亏嫁给了他,换做别人,指不定还养不起她这个娇气包。

    顾清烟扒拉着陆寒生的袖子,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似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难受——”

    她仰头看着陆寒生,双眸湿漉漉的,格外的勾人,她拧着眉梢,看着就特别娇气惹人怜。

    她这副样子陆寒生还真没见过。

    和之前那些她特意假装出来的矫揉做作不同。

    这样的她真实,娇弱惹人怜。

    陆寒生感觉心间的某一处,又开始软塌了下来。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趴在自己的怀里,只是动作虽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知道难受了下次就不要再如此冲动。”

    如果绑架她的人不是孟允棠授意的,她可知,她很可能就因此丧命了。

    听了陆寒生这话,顾清烟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闭着眼蹭了蹭,而后略带自嘲地说:

    “若我自己不想办法自救,难不成待在原地任人宰割么?”

    末了,她又附加了一句,“我不是顾霜儿,有爸妈偏爱,有你疼爱,她不见了,你们必定满世界地找她。而我……”

    她顿了顿,才一脸嘲弄地将未完的话说完,“不过是个抢妹妹心上人的坏女人,你们中又有谁会在意我的生死呢。”

    陆寒生,“……”

    心间好似忽然被人拿针刺了一下。

    一直以来,他对顾清烟都是带着偏见的。

    一开始认定她在算计他。

    后来听到她和顾霜儿的对话,又认定她是为了报复顾霜儿,才会嫁给他。

    如今想想,从小不被养父母疼爱,她也是个可怜人。

    脸颊忽地一热,陆寒生微微一怔。

    他低眸看向怀里的顾清烟,只见她仰着头,双眸因为难受,一直湿漉漉的,像可怜的小猫咪,格外的挠人心。

    看着就格外的惹人怜。

    顾清烟捧着陆寒生的脸颊,可怜兮兮地说:“陆先生,你也疼疼我好不好?”

    陆寒生瞳孔轻轻一颤,喉结兀自地滚了滚。

    顾清烟指尖细细地描绘他性感的下颌,也不知是人生病了太脆弱了,还是她真的极度缺爱。

    她指尖点着他的薄唇,满眼都是祈求,“陆先生,能不能也疼疼你的陆太太啊,她不贪心的,只要你对她好一点点就行。”

    她没有用我字,而是用她字。

    像是在客观地说着自己渴望被爱的需求。

    陆寒生知道顾清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的纯良,她是个有心计的人。

    此时她示弱,很有可能也只是为了某种目的罢了。

    可在对上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眸,无情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只是他到底是没有真的被迷昏眼。

    即便对她动了恻隐之心,他也不忘理性。

    他说:“只要你不想着利用我去报复霜儿,对你好一些,又有何难?的我本就不是个苛待妻子的人。”

    顾清烟搁在他唇间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后她仰头问他,“是不是只要我不去招惹霜儿,你就会对我好?”

    陆寒生垂眸看向她,微微颔首,“是。”

    “你对霜儿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