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抬手将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摘了下来,用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眸轻蔑地看了顾清烟一眼,“顾大小姐,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将眼镜递给身旁的另一个保镖,“冤有头债有主,傅锦瑟害潇潇从楼上摔下来,导致她腰椎受损,造血功能下降,还诱发了再生贫血障碍,给潇潇输血,那也是她应当的!”

    “呵……”顾清烟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她嘲弄不已地看着孟允棠,“你亲眼看到锦瑟推她下楼了吗?你就断定当时是锦瑟推的她?”

    她嘲弄地回击他,“亏孟公子自诩是商业奇才,结果连潇潇自导自演的伎俩都识不破。”

    她讽刺他,“真是够眼瞎心盲的!”

    当时她就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是傅潇潇故意抓着锦瑟的手去推她自己的。

    如今得那什么病,那都是傅潇潇自己招来的报应,怨得了谁?

    还想锦瑟给她输血?

    她想屁吃。

    有她在。

    她傅潇潇别想再从锦瑟的身体里要到一滴的血!

    孟允棠眼底掠过一丝阴戾,“我倒是不知顾大小姐还有如此颠倒黑白的本事,也难怪你做得出来抢自己妹妹心上人的事情来。”

    他目光落在傅锦瑟的脸上,字字如珠地暗讽二人:“你和傅锦瑟不愧是好闺蜜,都一样蛇蝎心肠。”

    顾清烟面色倏地一白。

    她不怕孟允棠说她蛇蝎心肠。

    可她怕锦瑟听了,心里难受。

    毕竟锦瑟那么的爱孟允棠。

    听到孟允棠这样说她,锦瑟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顾清烟下意识看向傅锦瑟。

    傅锦瑟面色平静,倒是看不出任何悲伤和难过。

    难过吗?

    傅锦瑟倒不觉得难过,心都麻木了,哪还会难过?

    她就是觉得有些可笑。

    十多年的爱慕,最终换来的不过是他一句蛇蝎心肠。

    傅锦瑟啊傅锦瑟,你多么可悲。

    竟把一颗真心错付给这样眼瞎心盲的男人。

    真是不值得。

    傅锦瑟嘲弄地勾了勾唇,也懒得多加解释。

    从她爸爸去世的那一刻,她就爱不起这个男人了。

    纵然她的爸爸是个害他家破人亡的恶人,可他终究是将她养大,并且给了她一身傲骨的好爸爸。

    她爸爸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他绝对是她的好爸爸。

    她不会为了替爸爸报仇而去报复孟允棠。

    可孟允棠,她也爱不起了。

    傅锦瑟说:“让烟宝离开,我留下来赎我的罪。”

    “锦瑟!”

    顾清烟满脸不赞同地望向傅锦瑟。

    傅锦瑟对她摇了摇头,“烟宝,人啊,做错了事,就得接受惩罚。”

    她满脸自嘲,“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为了逼他和我在一起,我用尽手段,所以现在,遭报应了。”

    第一眼见到孟允棠的时候,她看上了他的脸。

    后来长大后,她馋对方的身子。

    再后来,她贪心不足,妄想要对方的心。

    年少轻狂,不懂事,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她看上了孟允棠,就想着一定要得到他。

    后来,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可她……

    也为此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丢了心,也没了爸爸。

    她啊。

    犯了错,所以老天要惩罚她。

    她甘愿受罚。

    但她不能让她的烟宝跟着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