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起了什么,顾清烟略带疑惑地说:“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

    陆寒生听着她疑问的语气,当场被气笑了。

    他抬手,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以后做什么事情先考虑一下后果。别动不动就以暴制暴,你当你是流氓匪子?”

    顾清烟捂着被男人敲疼的额头,眼眸湿漉漉地控诉着男人的粗暴,嘴里也小声地嘀咕道:

    “说我以暴制暴,你自己还不是。”

    她嘀嘀咕咕的声音传进了陆寒生的耳里,他当即冷眸一扫,目光犀利地盯着她,“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顾清烟没想到自己都那么小声了,还会被陆寒生听到。

    听着男人那低沉磁性的嗓音,顾清烟当即心虚地摸了摸鼻头,说:“我说我知道了。”

    陆寒生带着几分审视地盯着她,最后还是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就她这比牛还倔的性子,陆寒生怕自己跟她一般见识,会英年早逝。

    “帮我削个苹果。”

    陆寒生直接带过了这件事。

    顾清烟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大概是没想到陆寒生会这般好哄。

    就是认下错,他就不生气了?

    他也太好哄了吧。

    不需要多费口舌就哄好狗男人的顾清烟很开心。

    她乐滋滋地起身去柜台上拿苹果,开始削皮。

    然后再去厨房,将苹果切块,为了美观,她还特意将苹果块弄成了兔子形状。

    还摆出了一个心形,趁机浪漫一下。

    将摆好的心形果盘端到陆寒生的面前,顾清烟献宝似的,嗓音甜软地说道:“陆先生,看!”

    陆寒生抬眸,视线压根就没有落在她手上的果盘上,而是落在她那张充满盈盈笑意的脸庞上。

    她笑起来,是真的甜。

    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瞳孔清澈水灵,仿佛能笑到人的心里去。

    本来她的笑容就够晃人眼了,偏偏她还托着那个心形的果盘,来了一句土味情话:

    “给你我的小心心。”

    她说小心心的时候,那笑特别甜,特别晃眼。

    那一瞬间。

    陆寒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他略微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很直男地来了句,“不过是口吃的,不必弄得花里胡哨的。”

    摆成这样,他都不知该怎么下嘴。

    “呃……”顾清烟嘴角的笑意直接凝固住。

    他是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不懂情趣的男人。

    顾清烟懒得再与他浪漫。

    跟一个不懂情趣的钢铁直男,她实在浪漫不起。

    顾清烟将果盘放在小方桌上,直接将小心心打乱,然后双手抱胸,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语气淡漠地道:“吃吧。”

    望着好看的心形被她打乱,陆寒生一脸复杂。

    他就说说,怎么还弄乱了。

    略微无奈的陆寒生听着小娇妻那明显冷淡下来的话语,不由抬眸看了他家小娇妻一眼。

    只见她双手环胸,头偏向一旁,就好似跟家长闹了脾气,正在闹别扭的小孩子,格外的孩子气。

    陆寒生眉心一动,心间掠过一丝无奈和纵容。

    其实有个孩子气的妻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生活不会枯燥。

    只要顾清烟作得别太过头,陆寒生还是很乐意看她作的。

    这大概是——闷骚男人的乐趣?

    陆寒生拿起银色叉子叉了一块兔子苹果塞进嘴里。

    入口的果肉鲜甜。

    甜到陆寒生的唇边情不自禁地荡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弧。

    ——

    傅锦瑟还在楼下,厉衍脑震荡得留院观察,傅锦瑟则是留下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