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的那个男人黑眼圈很重,而且人也瘦条,瞧着像一具枯骨。

    他宛如鬼魅地冲她一笑,声音嘶哑难听,“怎么,我提前出来,你很意外?”

    顾霜儿下意识摇头,头皮却忽然被拽疼,她疼得眼泪直流,赶紧停下晃头的动作。

    跟刀疤男一起坐在后面的另一个比较矮胖的男人忽然上前狠狠地扇了顾霜儿一巴掌。

    “答应要跟我们开房的人是你,报警告我们强奸的人也是你。”

    “臭婊子,敢耍我们!”

    顾霜儿挨了巴掌,白皙的面颊瞬间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面颊,惶恐地哭泣道:

    “当年不是我报警抓你们的。”

    她猛然加大了音贝,“是我姐姐,是她擅作主张报警抓你们的,也是她坚持要告你们的。”

    顾霜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责任都推给了顾清烟的身上,“是她害你们被抓的。”

    她拼命地为自己洗白,“跟我无关啊。”

    “还敢骗我们?”那人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另一边脸颊也挨了打,顾霜儿痛得眼泪直飞。

    耳朵也出现了嗡嗡宛如蜜蜂在叫的声音。

    她摇头:“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啊,你们不信,可以去查的,当年受害人的名字填的都不是我。”

    “我早就跟我姐姐解释过,我是自愿跟你们去开房的,但她非不信,硬说我是被强迫的,说让我别害怕。”

    她还在使劲地往顾清烟的身上泼脏水,“我真的没有要告你们,是我姐姐硬要说是你们强的我。”

    末了,她又忽然看向那个眼角有刀疤的男人,“当年,我姐姐将你眼角划伤,她有多狠,你也知道的。”

    “她认定是你们强了我,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我,我也没办法啊。”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如果不是你们硬要玩刺激,逼我喝那种药,法院那边也不会断定我确实是被你们下药强迫的。”

    她把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试图说服这些人,“这种事情被闹大,我自己也很是丢脸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去报警抓你们呢。”

    她望着三人,又特意强调了一遍,“我当年是自愿跟你们去的,我都自愿跟你们去了,我还去报警,我傻吗?”

    那三人沉默了一下,想着顾霜儿刚刚说的话,觉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当年确实是她姐姐一进门,就拿着水果刀对着他们,甚至还伤了他们。

    他们一个被她划伤手臂,一个被她划伤眼角。

    那个女人当时有多狠,他们是亲眼所见的。

    “你姐在哪?”

    那个刀疤男忽然一脸狠厉地问她。

    “我姐她……”

    顾霜儿像是瞧见了什么,猛地指着窗外说:“她就在那呢。”

    刀疤男顺着她的手指,望向窗外。

    今日的顾清烟穿了一条差不多到脚踝的黑色a字长裙,裙摆开了叉,大长腿若隐若现,上身搭配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青春又朝气,还不缺女人味。

    顾清烟这身打扮,倒是瞬间让刀疤男想起了那一夜。

    女人也是这么一身倩丽青春的打扮,手里挥舞着水果刀,将他和同伴给刺伤的。

    分明长了一张良家妇女的清纯样,可持着水果刀,将被他们玩弄的意识不清的顾霜儿牢牢地护在身后,一脸狠辣,要和他们拼命的样子却让人记忆深刻。

    顾清烟留给刀疤男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顾清烟。

    他下意识就要下车去抓顾清烟。

    他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尝这个拥有着清纯面孔却又藏着狠辣性子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肯定比她妹妹好。

    然而顾霜儿像是知道刀疤男要做什么一般,忙一把拉住他。

    “你拉我做什么?”

    眼看顾清烟就要上车离开,刀疤男一脸戾气地瞪向顾霜儿。

    顾霜儿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到,她忙向他解释道:

    “你现在不能去找她,她早就料到你们出狱后可能会找她报复,便早早就在身边安排了保镖。”

    她用手指了指驾驶座的ailg,“看到驾驶座那个女人了吗?”

    刀疤男挑眉。

    自然是看到了。

    顾霜儿说:“那是她特意从国外请来的打手,你们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