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快一个星期,那三个人才哭着把事情的经过吐了出来。

    “根据那三人所言,酒店当晚,是顾二小姐和他们约好,想要算计夫人的,只是不知怎么的,他们的计划被夫人识破,还被夫人将计就计,摆了一道。”

    “事情败露后,顾二小姐以您看重夫人为由,吓唬那三人,吓得他们不敢说出实话。”

    “若不是我这次以事情另有隐情申请警局那边重新审问一番,他们或许还会因为怕惹怒您而不肯说出实情。”

    查清事实的杨文心中百感交集,之前他还觉得夫人狠辣。

    如今一瞧,真正狠辣的人,是这顾家二小姐啊。

    陆寒生在听完杨文的话后,目光近乎阴鸷地望向一旁正在低头削苹果,表面看着格外娇丽无害的顾霜儿。

    他知她娇纵任性,有时候还喜欢仗势欺人,但也不至于和狠毒扯上干系。

    如今看来,他应该把当初对顾清烟说的话赠予她才是。

    顾清烟“坏”也只是“坏”在表面。

    可她呢。

    简直是从骨子里坏透了。

    当年顾清烟为了救她,一个那么乖的姑娘都敢持刀伤人。

    她倒好,就因为敢做不敢当,把受害的事情全都推到顾清烟的身上,让她平白受到了那么多异常的目光。

    如今更是恩将仇报,联合那三个畜生,想毁掉顾清烟。

    事情败露后,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知道她受害,他最多就是搭把手,帮忙将人送去监狱关起来。

    但如果是顾清烟受害,那他还真不会让那三人日子好过。

    她倒是把他对顾清烟的情看得明明白白,才敢如此有把握地拿这件事来威胁那三人。

    她不该屡次挑衅他的底线。

    给他下药,他已然是对她网开一面。

    可她真的不该打顾清烟的主意!

    更不该动土动到他头顶上来!

    陆寒生的眼底掠过一丝戾气,望着顾霜儿的目光也愈发的冰冷,俨然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顾霜儿忽然感到背脊一凉,她不由抬起头来。

    正好对上陆寒生那一双阴鸷森冷的眼眸,她猛地被吓了一跳。

    手中削皮削了一半的苹果,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在静谧的病房显得格外的响亮。

    在陆寒生那好似会洞察人心的注视,顾霜儿莫名的感到一阵心虚,头皮发麻。

    顾霜儿望着陆寒生,小心翼翼地开口,“阿……阿生,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他在看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丑陋之人。

    最可笑的是,这般丑陋之人,竟救过他。

    望着顾霜儿那做贼心虚的样子,陆寒生眼底不禁掠过几分嘲意。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般恶毒呢。

    顾清烟曾经就说过他总是爱表面看待一件事。

    如今看来,她倒是丝毫没有说错。

    他确实看事太表面了。

    因为事不关己,便高高在上地以上帝的视觉去审判一个人。

    以至于他一直以来都看不清顾霜儿那副姣好的皮囊下,如何藏着一颗恶魔之心。

    也看不清顾清烟尖酸刻薄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尖酸刻薄以及咄咄逼人的外表,皆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外衣罢了。

    她也曾善良,她也曾天真。

    可她的善良与天真皆被这一家子人给磨灭,以至于她从此不再天真,不再善良。

    心口的位置,闷闷地生疼。

    过往对顾清烟说的那些话,好似都反弹到他自己的身上,让他一想起自己对顾清烟说的那些话,心脏都不由抽痛几下。

    见顾霜儿还在看着,陆寒生敛去眼中的戾气,恢复了平常。

    他似是随口地一说,“我在想,那三人那般对你,我是不是应该让人去监狱里教训教训他们,再帮你出口气。”

    陆寒生并没有将自己已经查到的事情说出来与顾霜儿对峙,因为没有必要。

    事实既是事实,说出来,也不过是给她继续狡辩的机会罢了。

    顾清烟说只要他帮她杀了顾霜儿,她就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