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顾清烟会觉得这样的陆寒生给人一种莫名心疼的感觉。

    因为他发呆的时候,太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脸迷茫的样子,太不像过往的他了。

    顾清烟将手中的保温盒放下,走到他的身旁坐下来,然后偏头看向他,“又在想什么?”

    陆寒生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等孩子出生了,我们补办个婚礼吧。”

    顾清烟微微一愣,抬手挽了挽落在脸颊的鬓发,“怎么忽然说这个。”

    她现在才五个月不到,距离孩子出生,还四个多月呢。

    “不算忽然。”

    陆寒生其实早在国外拍卖会那晚,就这么想了,“拍粉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欠你一个婚礼。”

    顾清烟放下手,眸光略为复杂地看着他,“你在国外的时候,就想着要举办婚礼了?”

    陆寒生点点头,“嗯。我知道我过去说了很多伤你的话,但是我说过会学着爱你是认真的。”

    顾清烟闻言,瞳孔微微一颤。

    “婚礼,本就是我亏欠你的。”

    陆寒生倾身过去啄了啄顾清烟的唇,“身为陆太太却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怎么都说不过去。”

    顾清烟怔怔地望着陆寒生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突然在想。

    如果他回国那天,顾霜儿没有割脉自尽。

    她也没有和芷柔说那些话让他听见,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就好似他说的那般,如果没有她和芷柔说的那些话,他会先问清楚事情的缘由。

    而不是一开始就认定她是个恶毒女人,更不会打她,他们现在是不是很有可能,连婚礼都办完了?

    很快的。

    顾清烟就摇头,笑了。

    这世间哪有什么如果啊。

    顾清烟冲陆寒生微微一笑,倒是对婚礼没多大的期待,“再说吧,这还早着呢。”

    陆寒生低眸看了看顾清烟的肚子,确实觉得现在说这个,好像早了点。

    但他还是觉得,婚礼这种事情,应该要提前准备,这才能显得他重视她。

    ——

    顾霜儿从陆寒廷那里得知陆寒生受伤并且还丢失了两个多月的记忆后。

    趁着顾清烟不在,便过来探视陆寒生了。

    因为失去了两个多月的记忆,顾霜儿此时在陆寒生眼中,还算是个好的。

    所以面对顾霜儿的探视,他表面还算是和气的。

    只是心里,却莫名地厌烦她。

    并不怎么想搭理她。

    若不是看在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陆寒生都想直接把人轰出去了。

    怎么之前没觉得她这么惹人嫌?

    顾霜儿想着陆寒生失去了两个多月的记忆,那他现在应该还是没有被顾清烟所影响,而对她不管不顾的。

    她想着借此,重新拉一波好感。

    望着病床上挂着手臂的陆寒生,顾霜儿略微心疼地说,“阿生,你受伤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啊?”

    陆寒生很直白地说,“这种事情不需要特意告诉你吧?”

    顾霜儿,“……”

    好像也是。

    她又不是他的谁,他确实没有必要告诉她的。

    顾霜儿忽然觉得和陆寒生沟通很乏力。

    他现在有时候说话太直接了,常常让她下不来台。

    然后他又不管,任由你尴尬地坐在那,自行消化尴尬。

    轻叹了一口气,顾霜儿继续找话聊,“阿生,我带了新鲜水果过来,要不要帮你削一个?”

    以往的陆寒生不觉得让顾霜儿帮忙削个苹果如何。

    但现下,他很反感她的这些行为,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心中莫名不喜。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了,等下你姐姐会给我削。”

    顾霜儿,“……”

    什么时候开始,顾清烟都成了他挂在嘴边的宠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