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生不认同老爷子的话,他摇了摇头,说,“每个人都不可能一步登天。”

    “谁不是从点头哈腰过来的?”

    陆寒生反嘲老爷子,“难道爷爷您年轻就没有对别人点过头哈过腰了?”

    这世道,谁不比谁活得容易。

    陆寒生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出身高,就高别人一等。

    每个努力的人,都值得被尊敬。

    你不能因为人家出身一般,就觉得人家一辈子都活该活在低层。

    还没等老爷子回话,陆寒生便一脸傲然地说,“还有爷爷,你有句话说错了,他们敬重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陆家继承人,更多是因为我是陆寒生。”

    出身于豪门纵然比旁人高贵一些。

    可他自己若不争气,还不是任人踩之?

    陆寒生不可否认,他的优秀大多数来源于老爷子严厉的教诲。

    可他不赞同他那样的教育方式。

    他只会将一个人培养成冰冷的商业机器。

    优秀又如何?

    充其量不过是个优秀的行尸走肉罢了。

    老爷子说不过陆寒生,他哼了哼,“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你生在陆家,为陆家光宗耀祖,本就是你的责任。”

    “是,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但我可以改变我孩子的命运。”

    陆寒生一步都不退让地说,“这个孩子他有父亲,他自有我这个亲生父亲来教导,就不劳爷爷您老人家费心了。”

    “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教!”

    陆寒生说着,直接上前从一旁的月嫂的手里接过了孩子。

    陆寒生本以为自己不会抱。

    可在他将孩子从月嫂那夺过来的时候,他却很自然地抱住了他。

    那动作,仿佛是以身具来的父爱天性。

    这是陆寒生第一次真正记忆上见自己的儿子。

    虽然在那个人的记忆里,他也见过“他”和顾清烟的孩子。

    但到底那只是属于别人的记忆,没有什么实际感,哪怕那个别人是他自己。

    何况那个“他”压根就没有心。

    在他目前所知的记忆里,那个“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怎么抱过。

    因为在他所知的记忆里,那个“他”在孩子刚出生的那三年,人一直是在国外。

    除了过年的时候回来见见那孩子。

    成年只顾工作,还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工作机器。

    以往陆寒生不觉得男人爱事业有什么不对,但自从有了那个“他”的记忆后。

    陆寒生忽然觉得,男人爱事业爱到不顾家庭,不顾妻儿,还真是浑蛋。

    可偏偏陆寒生却又无比庆幸那个“他”酷爱事业。

    因为那个“他”把自己忙到没空和顾霜儿过夫妻生活。

    不然他能膈应死。

    是的。

    记忆里的“他”和顾霜儿结婚八年,却没有和顾霜儿发生过一次性关系。

    原因无他。

    只因“他”对顾霜儿硬不起来。

    顾霜儿不是没故技重施过,可是那个“他”却在看到顾霜儿的瞬间,没有任何兴趣。

    即便药效支配了“他”的身体,可“他”却仍旧没有要碰顾霜儿的欲望。

    陆寒生不知道该说“他”太清心寡欲,还是说顾霜儿悲哀。

    用算计的方式得到了一切,却唯独漏了“他”对她,不感兴趣,平白当了八年的活寡妇。

    当然,陆寒生不觉得顾霜儿是那么安分的人。

    说不定,记忆里的那个“他”头顶早就一片绿油油了。

    至于那个“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头顶绿了,陆寒生觉得以自己的聪明,肯定是知道的。

    知道却不制止,那只能说那人在他心里,是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让他连男人最基本的占有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