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阿雪的手,阿雪就啪的一声,将他的手给狠狠地拍开。

    阿雪满眼通红地瞪着他,“别用你那肮脏的手碰我!”

    他好脏,脏死了!

    肮脏。

    这个词陆寒廷是从小听到大的,可他从未觉得这个词有多伤人。

    可是从阿雪的口中吐出。

    陆寒廷感觉有上万千只箭齐齐穿透了他的心,鲜血淋漓。

    她说的没错。

    他生来就是肮脏的。

    因为他是个生父不详的杂种。

    想起先前陆寒生的说的话,陆寒廷不由笑了。

    笑的那般的悲凉无力。

    他想这是老天在提示他。

    不要奢望不该奢望的东西。

    也许他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怎么配爱人,又怎么配被人爱。

    他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陆寒廷不再解释,反而是认下了这些罪行,“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也无需再陪你演戏了。”

    阿雪蓦地一愣,“你承认了?”

    阿雪以为他至少会辩驳两句的,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干脆地承认了。

    “本就是事实,有什么可狡辩的。”

    陆寒廷故意摆出一副轻贱阿雪的神色,“说真的,阿雪,你是真的好无趣,交往那么久,碰都不给碰一下,还没我的那些小宝贝有趣。”

    一片真心喂了狗。

    阿雪攥紧拳头,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陆寒廷,你混蛋!”

    他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她!

    为了让她爱上他,不惜想出英雄救美这样的烂招。

    想起当时那个因为他挺身而出,而感动的自己,阿雪就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别人精心演的一场戏,她却感动了。

    可笑不。

    陆寒廷舔了舔口腔,笑得一脸邪肆,“我不是一直都这么混蛋的么?”

    “阿雪,你应该感谢我,至少。”陆寒廷轻佻地去抚摸阿雪的脸颊,“我治好了你的恐男症。”

    昔日爱怜她的恋人变得如此面目全非,阿雪又气又恨。

    阿雪一把拍掉陆寒廷的手,眼睛都气红了,“我应该感谢你?”

    她冷笑,“我还真应该感谢你,感谢你给我人生又上了一场好的课,告诉我,精心接近你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用两年的时间,让她认知到男人再坏,再风流,也是有专一的时候。

    可现在,他却用现实告诉她,什么专一都不过是哄骗她的假象罢了。

    她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就相信他是真的爱她呢。

    “陆寒廷,茫茫人海里,遇见你,真是我一生不幸。”

    “带着你的虚情假意滚出我的世界,我穆清雪不稀罕你的情!”

    阿雪将手里的录音笔朝他身上丢了过去,跟着转身跑出了陆寒廷的办公室。

    阿雪走后,陆寒廷身子踉跄了几下,最后抵在办公桌上,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想起刚刚阿雪哭着跑走的画面,陆寒廷的心好似在淌血。

    他靠在办公桌上,低垂着头,落寞地隔着衣服轻抚自己手臂上的疤痕,苦笑,“阿雪,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了。”骗你说不爱你。

    他承认,尾随她的人是他派去吓唬她的。

    他也承认,他也曾计划过要用英雄救美的方式来感动她。

    可是那一刀,真不是他的逢场作戏。

    他没有让人去砍她。

    录音是被剪辑了。

    是有人将他平日里说的一些话混剪在一起。

    至于是谁剪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