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烟仰头冲他微笑,那双弯月般的桃花眸好似会醉人似的,格外的潋滟迷人。

    ——

    今天是陆寒廷出殡的日子。

    阿雪素面朝天,着一条庄严的黑裙,和律所的同事一起过来哀悼陆寒廷。

    其实至今,阿雪还有点在做梦的感觉。

    她站在灵堂下方,看着灵堂上摆放着陆寒廷的黑白照,只觉得那张黑白照,格外的刺眼。

    陆寒廷真的死了吗?

    阿雪不断地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没想到陆律师那么年轻,就没了。”

    一个同事惋惜地说。

    阿雪,“……”不是梦呢。

    他真的……不在了。

    明明他的遗体就躺在不远处的黑棺里,可阿雪就是没有勇气上前去看一眼。

    一旁的同事无意碰到阿雪的手,见她手冰得吓人,不由担忧地看向她,“穆律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手那么冷?”

    九月中旬这个时候,晏城还没开始冷下来,还算是热天。

    虽说殡仪馆本就比一般地方要阴凉,可还不至于会让人凉到手脚冰冷的地步。

    所以同事才会在触碰到阿雪的手时,误以为她生病了。

    阿雪冲同事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空调有点冷。”

    同事也觉得有点冷。

    哀悼结束。

    阿雪和同事一起走出殡仪馆。

    和同事分开,阿雪坐上了自己开来的轿车。

    阿雪将车子驶出一段距离的时候。

    前方忽然驶来了一辆大卡车。

    那辆大卡车司机的头一直点来点去,好像在打盹。

    车里的阿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前面有辆逆行的大卡车朝她驶了过来。

    眼看车子就要朝阿雪的车撞上来时,前方忽然连续传来几道尖锐而急促的喇叭声。

    阿雪被喇叭声拉回神来。

    见前方有辆逆向行驶的大卡车正在往她这边驶过来。

    阿雪瞳孔微微放大,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动方向盘。

    阿雪及时打了方向盘,直接与那辆大卡车擦车而过。

    砰的一声。

    大卡车撞飞了一旁的围栏,直接撞上了路边的建筑物。

    阿雪因为忽然转动方向盘变道,和隔壁车道的车子撞上了。

    车速不快,只是车头撞变形了,人没事。

    阿雪心有余悸地坐在车里,手脚发软,额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车内的后车镜上,挂在上面的平安福摇摇欲坠,最后不堪负重似的,直接掉了下来。

    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脚下。

    阿雪不由低头看了一眼。

    看着掉落在鞋子背面上的平安福。

    阿雪眸光蓦地一顿。

    思绪好似瞬间就被扯回了那个下午。

    那是一个黄昏。

    阿雪开车送手受伤的陆寒廷回家。

    当时那男人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平安福,一脸笑意地说,“特意去庙里给我们的穆大律师求的平安符,挂着,别丢了,大师说很灵的,必要的时候能挡灾的。”

    他把平安福挂上去的时候,像虔诚的信徒,神色是那般的认真专注。

    她看着男人挂上去的平安福,忍不住打趣他,“你一个律师还信佛?”

    男人抚着挂上去的平安福,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弧,“以前不信,现在信。”

    他偏头,抬手刮了刮她的鼻翼,“我啊,偷偷向佛祖许了个愿,让他啊,保佑我家阿雪一生无灾,无痛,快乐无忧。”

    她被他刮得脸颊一阵绯红,却又忍不住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求佛祖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