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接过厉衍递过来的骨灰盒,眼眶一点一点地在泛红。

    看着这小小的方盒,却轻易地就把一米七五的锦瑟给装进去了。

    顾清烟就止不住难过,心痛。

    她的锦瑟从一出生就住着豪房,坐着豪车。

    可如今,却只能装在这么一个不过几十厘米的小方盒里。

    一滴泪滴在骨灰盒上,顾清烟无比温柔地说,“锦瑟,我们回家。”

    她说罢,抱着骨灰盒上了车。

    厉衍站在殡仪馆的门口,眼睁睁地顾清烟抱着那个装着他心上人的小方盒坐上轿车,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陆寒生虽然和厉衍的交情谈不上多深,不过临走前,他还是上前握了握厉衍的肩头,宽慰道,“节哀。”

    厉衍眼眶泛红地嘱托陆寒生,“我不方便走开,她的后事,就劳烦你们多操心了。”

    陆寒生点头,“放心吧,阿烟不舍得委屈她的。”

    知道顾清烟和傅锦瑟什么交情,也知道她有多在意锦瑟,厉衍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陆寒生轻叹了一口气,再度握了握厉衍的肩头,便转身坐进了车里。

    车子在陆寒生坐上后,便缓缓启动,直至消失不见。

    车子不见后。

    厉衍收起眼底的悲伤和难过,取而代之的,是深浓的恨意。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我等不到年底了,计划提前,事成之后,我要君瑾瑜!”

    那头的人默了默,大概是知晓了什么,他语气严肃却伤感地说,“节哀。”

    节哀这个词,于厉衍而言,就是一把利刃,每一次听到这个词,都跟在他心口撒盐一般。

    他不要节哀。

    他要让参与害死锦瑟一事的人为此付出代价。

    厉衍跟对方说,“事成之后把君瑾瑜交给我处置,便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好。”

    对方也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

    回到晏城后。

    顾清烟亲手把傅锦瑟葬在她父母的身旁。

    看着两个旧碑旁边新立的新碑上面贴着她亲手选的傅锦瑟十八岁时拍的照片,顾清烟的眼睛又红又肿。

    得知傅锦瑟没了的这些天,顾清烟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干了又流。

    一双眼直接哭成了核桃眼,肿得几乎不能见人。

    傅锦瑟性子比较冷淡,交心的朋友不多。

    她在晏城下葬的时候,除了顾清烟一家子和陆寒生与及傅锦瑟的经纪人,便只剩下从外地赶回来的单芷柔了。

    之前顾清烟的婚礼,单芷柔因为女儿生病住院,没能回来参加。

    这回傅锦瑟的葬礼,她几乎在收到信息的同时,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早已为人母的单芷柔在傅锦瑟下葬时,也没忍住,哭红了眼。

    顾清烟昏迷那三年,单芷柔就一直和傅锦瑟保持联系。

    她和陆寒生他们不熟,很多顾清烟的事情,都是向傅锦瑟打听的。

    联系得密切,感情自然就更深了。

    得知傅锦瑟被炸死,单芷柔虽说没顾清烟那般撕心裂肺,但也是极其难过的。

    葬礼结束后。

    顾清烟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也不爱说话。

    应该说从听到傅锦瑟没了的噩耗后,顾清烟这阵子除了在面对陆昱辰的时候,她会强颜欢笑外。

    在其他人面前,她连基本的笑容,都维持不住。

    不管陆寒生和华女士他们说什么,都安慰不了顾清烟悲伤成河,以及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

    傅锦瑟的死于顾清烟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费尽心思地想要傅锦瑟活下去。

    可到头来,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周周转转,傅锦瑟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