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他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和黯然。

    这样的严毅莫名地让人觉得心疼。

    可南明溪也只是眸光微闪,心却无一丝波澜。

    她红唇轻启,淡淡地问道,“还有事吗?”

    犹豫了许久,严毅才支支吾吾地问她,“这些年来,你有没有一瞬间,曾对我动过心?”

    南明溪微愣,随后摇了摇头,“没有。”

    严毅苦笑。

    随后像是赌气一般,他也回了她一句,“我也没有。”

    也没有什么。

    南明溪没问。

    她笑了笑,应了声,“那挺好的。”

    昨晚她离去的背影让他的心脏宛如上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格外的不好受。

    不想再看她离开,严毅索性自己先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满眼落寞。

    根本就没有什么失而复得。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

    看着严毅头也不回地离去的背影,南明溪微微呼了一口气。

    她其实骗了他。

    她动过心的。

    只是心动还没有转化成爱恋。

    他忽如其来的冷落,便将她那刚刚燃起的心动之火,给浇灭了。

    她是个很理智的人。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怕被辜负,所以她不愿意投心其中。

    刹那的心动,就像是烟火。

    火光燃尽,心动易不存在。

    南明溪不说自己心动过,只是不想平添麻烦。

    若被严毅知道她曾心动过,搞不好他会来纠缠她。

    她不喜欢三心二意的男人。

    特别不喜欢。

    ——

    宫里。

    慕容锦刚开完国会出来,他的暗卫就忽地上前在他耳边说,“国主,南三小姐说要亲自照顾南大少,说是请您通融一下。”

    慕容锦一愣,“她要亲自去照顾南明泽?”

    “是的。”

    慕容锦抬手敲了敲手背,倒也没有拒绝,“让她去。”

    “是。”

    ——

    晏城。

    不知道是不是连续三日劳累奔波,加上情绪紧张之际还遭遇了被绑炸弹一事。

    顾清烟很不幸地,在回晏城的路上,发起了高烧来。

    等顾清烟退烧醒来,已经是回晏城的第二天了。

    意识稍微清明一些后。

    顾清烟便跟跟陆寒生打听南明溪的消息。

    陆寒生对南明溪谈不上怨恨。

    他如实跟顾清烟汇报帝都那边的情况。

    “慕容锦在直升机上装了卫星定位系统,南明溪他们前天的凌晨就被慕容锦带人给抓回来了。”

    顾清烟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陆寒生说,“南老爷子在被擒的当晚,便自裁了。南明泽意图逃跑,不幸被大车撞上,重度瘫痪。南明溪好像和她丈夫离婚了,听说还自请去军区医院照看南明泽了。”

    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

    顾清烟依偎在陆寒生的怀里,不由感到唏嘘,“这上一代人造的孽,却要下一代人跟着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