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

    厉衍素来直言直语,他当即就回复说,“都喊了四年了,有什么别扭的。”

    “呃……”像是想到了什么,傅锦瑟猛地看向厉衍,她瞳孔微颤,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这四年,你一直都有来看他们?”

    厉衍将歪倒的花束给扶正,义正言辞地说,“你不在,我总要帮你尽尽孝道的。”

    默了,他一副无可奈何地说,“当时你音讯全无,我想着他们是你父母,肯定不愿意看你受罪,便特来恳请他们在天上帮忙看着你一些。”

    他说,“我想请他们保佑你,不要让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

    因为找不到她,所以特意来恳求她过世的父母保佑她。

    他那个时候是不是特别的无力。

    傅锦瑟眼眶泛红地看着厉衍。

    忽然有点心疼那个等了自己将近四年的他。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特别牵挂自己?

    傅锦瑟倾身上前抱住厉衍,翁里翁气地说,“抱歉,让你久等了。”

    这四年,她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除了对孟允棠的接触莫名的抵触,每天却过得算无忧无虑的。

    孟允棠就跟圈养金丝雀似的圈养着她。

    她无需为生活奔波,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此。

    可他呢。

    她不在的这四年,他是否夜夜思念她。

    是否会因为想她而想到夜不能寐?

    听着傅锦瑟略带歉意的话,厉衍的心犹如被刀子绞过一般。

    怎么能够让她跟他说抱歉呢。

    她有什么可歉于他的。

    因为他,她受尽委屈。

    是他该说抱歉才对。

    厉衍抬手轻轻地揽住傅锦瑟的肩头,摇头,“是我不好,是我没能处理好一切,让你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还……”

    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人结婚,故意秀恩爱给她看。

    如果不是他当时太任性,又太没有安全感。

    执意要跟她一起去国外,给了别人对他出手的机会。

    她也不会因为他的受伤而害怕自责,继而选择分手将他逼回国内。

    傅锦瑟拨浪鼓般的摇头,“不是你的错。”

    “若不是我坚持出国,你也不会没有安全感……”

    但凡她没有那么自卑,没有执意要去追梦寻回自我。

    她和厉衍的爱情之路,是否就不会……如此曲折。

    厉衍忽地打断她,“若我能堵住悠悠之口,你又怎么会忽然想出国?”

    终究是他没能护好她,才会叫她被流言蜚语所中伤。

    傅锦瑟瞬间沉默。

    到底是谁的错呢?

    好像他们都有错。又好像谁都没错。

    “以前我堵不住他们的嘴。”

    厉衍紧紧地将傅锦瑟揽在怀中,很是霸气侧漏地说,“可现在,我可以。”

    他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指挥官。

    谁敢议论他女人的一句不是?

    “嗯。”

    傅锦瑟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

    那时候的他们都太弱小。

    她承受不起那些流言蜚语,又怕厉衍的真心敌不过现实。

    可是现在。

    他的深情等待给了她无尽的勇气。

    哪怕再次置身于刀尖,她也能从容地走过去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奔向他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