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冷冽的夜风卷起鸦羽似的发尾,沉默而嚣张。

    淳于峫看见她,顿时变了脸色,“你!”

    “好久不见。”宁薇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凌厉之气逼得周围所有黑衣人握紧刀柄。

    淳于峫直面她,更是紧张得一下都不敢动。

    可即使如此,宁薇手里的石头还是扔了出来,扁扁的石头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接切开淳于峫的脸颊。

    鲜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淳于峫下意识摸着伤口,恨得咬紧后槽牙,却不敢对宁薇出手。

    一面,他不确定自己这边所有的人加在一起,是不是宁薇的对手;一面,他也害怕得罪芳岚门。

    “你这张脸,可不值得。”宁薇伤了人还要羞辱一番,步伐轻巧地继续往前走。

    所到之处,众人避退。

    眼看着宁薇就要走到面前,淳于峫纵然万分不甘,还是不得不退缩,纵身从窗户逃走。

    他一撤,黑衣人也跟着纷纷撤走。

    宁薇倒是没想“挽留”他们,笑吟吟望向屋里唯一剩下的人,“你呢?”

    云霆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并不知道宁薇是谁,但是刚才淳于峫如临大敌的态度,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少女肯定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而且虽然谁都没说,但是云霆也能猜到,少女是为了淳于蔚来的。

    不然,也不会挑在淳于峫动手之前现身。

    他戒备地往门口后退,想要逃走。

    对这个背叛朋友的人,宁薇就没有那么仁慈了,只是轻哼了一声。

    澎湃浑厚的内力释放出去,顿时震得整个屋子都晃动起来。

    云霆浑身僵硬,踉跄着扑到门外,倒在院子里吐出一口鲜血。

    “终于安静了。”宁薇弹了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把手里最后一个小石头扔出去,走到淳于蔚身边,“起来,别装了。”

    淳于蔚一点儿都不想起来。

    他确实在装晕,云霆的演技还是太差了,拿酒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问题,之前提铃声也是为了趁机把杯里的酒换成水。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宁薇这个妖女竟然跟到了这里。

    如果是刚才那些人,淳于蔚拼命一搏,还有逃出去的几率。但是换成宁薇,淳于蔚很清楚,自己根本逃不了。

    “不起来吗?”邪恶厌戾的女声又靠近了,仿佛就在耳边,“也行,把你的腿打断,以后也不用想着跑了。”

    最后一个字,像是紧紧贴着他的耳朵一样。

    淳于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得不抬头,谨慎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刚的酒,到底还是有一滴两滴下了肚子,男人的耳尖发红,满身戒备的样子像一只熟透的刺猬。

    宁薇嘴角的笑越发愉悦,现在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每次都要当反派boss了,吓唬人、看人炸毛确实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我想干什么……”宁薇用轻慢奇怪的语调重复着这句话,抬起冰凉纤细的手指,划过男人的脖颈,感受温热的肌肤,欢愉的笑不可遏制。

    士可杀不可辱。

    这时的淳于蔚没有经历原剧情的诸多残酷,更做不到忍辱负重,正想拼了命反抗时,却被宁薇一记闪电手刀直接劈在脖颈上。

    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不说话的时候,可比刚才耐看多了。”宁薇顺手在他脸上又摸了一把,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守在院外的门人应声走进来,“少门主有何吩咐?”

    宁薇点了点趴在桌上的男人,这次是真晕了,“把他给我抬回去。”

    “是。”门人好像不知道自家少门主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一板一眼地像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当然,她们回的并不是芳岚门。

    现在把人抢回去当压寨夫人还有一点儿早,性子这么烈,得教好了才能往回带。

    宁薇乱七八糟地想着,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任务做多了,有时候都分不清楚是人设变态,还是她自己已经变态了。

    “对了,宛宛这几天怎么样?”宁薇暂时没有色令智昏,还记得自己的小姐妹。

    忠心的门人扛着淳于蔚走在前面,沉稳地回答:“小姐又遇到盛霁非了,我们的人没让他靠近小姐。”

    这两个人果然是孽缘。

    想到淳于蔚一身伤有一半盛霁非的功劳,宁薇就对这个人喜欢不起来,冷淡地嘱咐,“看紧了,不许他离宛宛太近。”

    “是。”

    事实上,盛霁非离秋宛白确实很远。

    不知道什么原因,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他竟然开窍了。

    识破了师妹的真面目,对她避之不及,反而一心一意地寻找秋宛白,试图获得她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