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羽脸色稍微变得不好,但也不解释,只固执道:“我把那些东西还你,你把冰蝶给我。”

    宁薇嗤笑一声,收拢手指将冰蝶牢牢握在手里,“我给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再要回去。不过你想要我的东西,也是万万不能的。”

    “肃羽,以后你我再无交情。”

    说罢,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灵力汇聚到手指。

    “咔嚓!”

    冰蝶被捏成一堆粉末。

    一扬手,随风消散。

    “你!”肃羽怎么也想不到,宁薇会如此决绝,瞳孔瞪大,最后气道,“简直不可理喻!穗穗什么都没有,只想要一件喜欢的法器罢了。”

    类似的话,宁薇听得太多了,所以一点儿反应都不想给,只是冷笑了一声。

    目送肃羽离开。

    等到视线中没有人影,宁薇脸上血色尽失,踉跄后退。

    明澈伸手扶住她,脸上尽是不赞同,“反噬了吧?你太胡来了!”

    冰蝶先前已经被宁薇认主,如今粉碎,虽然是宁薇自己动的手,但受反噬是必然。

    宁薇脸上一片雪色,吃力地笑了笑,虚弱道:“没事,以后我和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行了,别说话了,一会儿要是吐血,我可不给你擦。”明澈双眉皱紧,咬着牙狠狠地说。

    手上的动作却极尽温柔,扶着宁薇走进屋里。

    他本可以抱她,但太唐突了,他只能尽量将她的身体靠向自己。

    宁薇一倒到榻上,直接昏厥。

    要不是明澈抓着她的手腕,感觉到微弱的灵动,几乎要以为这个人没有了。

    她昏了多久,他就在旁边守了多久。

    直到宁薇睁开眼睛。

    “掌门没来抓人?”虽然脸色依然难看,但宁薇还有心情调侃。

    明澈哼了一声,故意转过头不看她。

    过了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回答:“师父让我打发走了。”

    掌门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荒废修炼,但是过来时也看到宁薇的样子,再看明澈,终究没说出“棒打鸳鸯”的话,而是叹息着摇头走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宁薇缓缓坐起身,抬手熟练地薅了一下明澈的头发,又很快松开,“快去上早课,不许再磨蹭了。”

    掌门的话,明澈或许可以不听。但是宁薇认真说的话,他却不能不听。

    于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走到门口,恋恋不舍地停下来。

    “你再不抓紧时间修炼,被别人超过了,下次再有人来挑衅,还怎么帮我出气?”宁薇故意激他,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快去吧,我又不走。”

    明澈终于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看着满院子盛开的凤尾花,摸了摸刚才被薅乱的头发,垂眸痴痴地笑了一声。

    刚才宁薇和他说话的语气,比对那个肃羽说话亲昵多了。

    宁薇留在屋里,半晌抬起手看了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少年发丝的触感。

    冰凉又柔软,像上好的丝绸。

    和之前薅竹叶完全不同,但是感觉却是一模一样的。

    原来,也有人都和落雪峰不一样。

    会毫无保留地对她好。

    宁薇伸手捂住眼睛,晶莹的水滴顺着指缝无声地漫出来。

    青霄门十二峰,内外上下弟子多达千人。

    只要不是绝对的机密,很快就能在宗门上下流传开。

    比如,宁薇被落雪峰赶出来,却被掌门新收的弟子接到了庠序峰。

    这么跌宕起伏的经历,很难不成为谈资。

    但是弟子们传播这些事情时,总喜欢加上自己的主观臆断。

    大部分男弟子都为姜穗穗愤愤不平,觉得宁薇肯定经常在落雪峰欺压师妹,所以才被赶出来。

    可怜姜穗穗好好的姑娘,一定吃了许多苦。

    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见到,却像亲眼见过一样,义愤填膺。

    月刹峰的小弟子本来也有不少是这样说的,不幸被聂薰听见了,直接被罚打扫峰门一旬,才堵住所有男弟子的嘴。

    “我罚你们,不是为宁薇。”聂薰最后还不忘教育师弟,“修真者最忌讳造业。你们只凭臆断,无故中伤他人,是不是不想修炼了?”

    被罚的弟子本来心中愤愤,听到这句话猛然醒悟,低头不敢再说话。

    可是其他峰门,却没有人为宁薇说一句公道话。

    甚至有些原来嫉妒她的弟子,在背后说“大快人心”。

    宁薇养好冰蝶反噬的伤,正好赶上初五。

    宗门上下,所有没跨过元婴期的弟子,又都聚集到了学宫。

    明澈已经结婴,但宁薇来了,他自然也跟着一起。

    反正对他来说,在哪儿都能打坐入定。

    宁薇对周围异样的目光熟视无睹,在熟悉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