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这样让她着迷。

    “你对它们很好。”夏鸯感叹道。

    池屿沉默不语,看了她一瞬,又转眼去看这面巨大的书墙。

    那样哀伤的眼神,让夏鸯一怔。

    等回过神来,她再去看他,池屿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仿佛那个眼神是夏鸯看错了。

    池屿拉上玻璃墙,用锁头锁好,把钥匙放进兜里,又走向柜台。

    “你那面书墙只是展览用?”夏鸯追过去问,“不出售?里面有很多书都很难买到。”

    夏鸯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就像在说,只要池屿说个“卖”字,她倾家荡产也要把这面墙扛回家。

    “卖还会上锁?”池屿轻嗤,指节轻敲柜台,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夏小姐,现在不是在谈别的事?”

    柜台边的花瓶里,几朵向日葵花瓣被震颤着掉落,有一瓣落在夏鸯头上。

    夏鸯恍然未觉。

    眼前的男人神色很淡,但这份平淡中似乎蕴藏着极其矛盾的危险。

    极薄的双眼皮褶皱压着他沉沉的目光,让夏鸯很有压力。

    赤裸的、滚烫的,让人很有冲动的压力。

    她最近记忆力本就很差,这样的压力更让她记不清自己的来意。

    脑子里闪回过很多画面:

    有她窥见池屿被人纠缠五次,有干燥手掌托过来的巧克力球,有与那声“鸯鸯”重叠的清淡嗓音,有眼前漆黑时紧张骤缩的漆黑瞳孔。

    有她见到他时,重重的心跳。

    闺蜜的怂恿、心中复杂的喜欢,以及记忆中混杂不清的少年,让夏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池屿怔住,目光审视。

    夏鸯没多解释,手指在背后紧紧绞着,掌心的汗意在恒温的空调房里愈加汹涌。

    她像个双手被人反锁的人质,唯一的钥匙就握在面前的池屿手中。

    锁住夏鸯的,是象征爱情的手铐。

    是为她松绑,是把两人铐在一块。

    生杀予夺,全凭池屿的想法。

    池屿看她的目光很沉。

    夏鸯垂着头,齐肩短发随着动作滑向前面,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像只脆弱的天鹅。

    就在夏鸯即将被溺死人的沉默淹没时,她听见池屿开了口。

    还是那样清淡散漫的音调。

    “夏小姐,如今不过第二次见面。”池屿嘴角泛起浅淡戏谑的笑意。

    他倚着柜台,指腹轻扫过她额发上的花瓣。

    “了解我什么,就来谈喜欢?”

    作者有话说:

    池太公钓鱼,鸯鸯上钩。感谢在2022-05-21 09:54:30~2022-05-23 09:5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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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迟夏

    被池屿拒绝的一瞬间,夏鸯没有难过,而是想。

    原来他把锁住我的钥匙,扔进海里了。

    她再难自由。

    夏鸯仰起头,嘴角是温润的笑:“你说的对,池先生。”

    “我对你了解甚少,你也不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今天是我唐突了。”

    夏鸯微微欠身:“打扰到你,抱歉。”

    温顺知礼,不卑不亢。

    “哦。”池屿指尖还捏着她额发上落下的向日葵花瓣,脸上的梨涡比它的主人良善许多,“我说的其他事,是指赔偿。”

    “夏小姐想这么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