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漂亮有气质,人也温和,贺童甚至担心自家老板的坏脾气会把神仙姐姐吓跑。

    “你好,贺童。” 夏鸯贴心地帮他关上门,“池老板在不在?”

    “池哥啊,”贺童对夏鸯记得他的名字很惊讶,腼腆笑笑,“他还在楼上睡呢。”

    “他平时就住在这里?”夏鸯顺着贺童的手指向楼上望去,楼梯一角露出块黑色麻布门帘,像是在分开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似的。

    “也没有经常吧。”贺童回忆道,“池哥家离青榆大学挺近的,只是偶尔会在这边住。”

    “楼上我没去过,池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起床气又重,”贺童想起之前有人打扰池屿睡觉的惨痛画面,看向夏鸯,“小夏姐,你还是在楼下等。”

    夏鸯笑了:“他告诉你我姓夏?”

    贺童撇撇嘴:“对啊。池哥不让我叫你美女姐姐,只告诉我你姓夏。”

    “话挺多的。”

    楼梯上传来一个男声,嗓音里有刚起床的倦意和喑哑,和被打扰的不高兴。

    夏鸯见池屿下了楼梯往她和贺童这边走,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雏菊花束递过去:“送给你。”

    “送池哥的啊。”贺童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夏鸯的手上,“还是菊花,黄的白的都有。”

    池屿接花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夏鸯:“……”

    菊花好像不太适合送人。

    她尴尬着想把花收回来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把花拿走了。

    “雏菊和菊花能一样么?”池屿的惫懒眼神顿时冒出凌厉棱角,语气不善,“困成这样还在柜台守着干什么,现在没人来,去后面睡会儿。”

    贺童朝池屿嘿嘿一笑,钻进一楼的休息室。

    原本三个人在气氛还算轻松,贺童走后,只剩夏鸯一个人支撑池屿的压迫感。

    他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看。

    夏鸯的耳尖慢慢变红,脖颈也逐渐漫上剔透的粉。

    “夏小姐过来,只为了送一束花?”池屿拖长声音,似在挑剔,“嗯,菊花?”

    夏鸯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想约你吃饭。”

    池屿忽然回头,目光对上正从休息室探出头鬼鬼祟祟的贺童。

    贺童:“……”

    又缩了回去。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手里握着花,对夏鸯说:“上来。”

    夏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点紧张神色。

    池屿看出她的不安,踩着拖鞋上楼时,慢悠悠开口:“现在呢,是你在追我。”

    “被觊觎美色的也是我。”

    男人宽肩窄胯,腿长而直,上楼梯时小腿轻微用力,露出好看的肌肉形状:“所以,夏小姐也不必担忧我会对你图谋不轨。”

    “该担心的是我,不是吗?”

    夏鸯被池屿三言两语怼回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嗯”了声,硬着头皮跟他上楼。

    黑色厚布门帘在她眼前掀开,在夏鸯眼前展现出和一楼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个二楼被打通成开放式平层,目之所及都是深色系,单身男性的强烈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夏鸯的眼神四处漂移,尽量错开那张占据总面积百分之五十的深灰色大床。

    “这个水滴形的吊灯,很有设计感。”夏鸯干巴巴地评价。

    池屿背对着她,正把那束雏菊放进窗台的花瓶。听见她的话后懒洋洋地接话:“夏小姐是上来参观我的灯的?”

    夏鸯想说不是。

    那人转过身,逆着阳光,压着不紧不慢的步调走向她。

    “开玩笑,别当真。”池屿在夏鸯身边两步远处停下,眼神随意巡视一周,“我这儿没沙发,坐床上,介意?”

    不知是不是夏鸯听错了,她总觉得那个“床”字在池屿口中分外清楚明晰。

    “不会。”夏鸯保持着一贯得体的微笑在床边坐下,腰背挺得很直。

    池屿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后退几步倚在电脑桌旁,左手干净有力的手指旋转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夏鸯把在家里准备了好几遍的腹稿念出来:“池先生,我想约你出去看电影,再一起用晚餐。”

    “现在还是上午。”池屿啪的一声合上打火机,“这是要把我一天的时间都用了?”

    “可以吗?”夏鸯问。

    女生清凌凌的鹿眼闪烁着濡湿的期盼,让人不忍拒绝。

    池屿默了片刻,摇摇头:“恐怕不行。”

    “我下午有事,”他把打火机揣进兜里,看了眼表,“一起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