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鸯想,只要他快乐。

    她可以不听这个答案。

    夏鸯正准备按捺住自己,池屿垂着的眼睫忽地翕动了一下。

    “是。”池屿说,“是有那么个人。”

    “她不叫琅琅,和你想的也没什么关系。”他挡住了夏鸯面前的大部分光线,眼神黝黑如同深深的漩涡。

    “夏鸯,你不能因为我醉酒后说出的一个含混不清的名字,就把我划出你的范围外。”

    “而且,”池屿抬眼看她,眼神执拗,“为什么不会是你听错?一定是琅琅?不会是鸯鸯?”

    夏鸯默然:“我不会听错的。”

    末了她又补了句:“贺童也说过,你的书店里,有一面属于那个女生的书墙。”

    “整整一面墙,都是她喜欢的书。”

    “你不爱看书,却每天都在那里驻足很久。”

    池屿嘴角拉得平直,目光定定地落在夏鸯身上,几秒之后,他像忽然卸了劲,整个人松弛到颓唐。

    “夏鸯,我过去的事,你不能只听别人说,却不给当事人辩驳的机会。”

    “你这相当于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夏鸯迎上他的目光,瞳仁清明澄澈:“那你来解释。”

    “我会听。”

    温柔却又不近人情的语气,让池屿恍然回到了高中。

    夏鸯忽然离开的那天,他跑到她家楼下,她见到他时,也是这样决绝的语气。

    她说,你不配。

    池屿默默地立在她面前,许久没说话。

    那副沉默又任人宰割的模样,像用一把生锈的刀割肉,让夏鸯心中一阵阵钝痛。

    或许他有难言之隐,或许这其中有误会。

    或许根本不存在琅琅这个人,池屿口中的白月光就是失忆的自己。

    毕竟琅琅和鸯鸯那样像。

    夏鸯在心中惨淡地笑了声,只是因为她喜欢他,居然连这样荒诞不经的借口都给池屿找了出来。

    眼前的男人高大而默然,垂下的头颈上似乎压着千顷万重的高山。

    她不想见他为难成这样。

    来日方长,事情总归会有个结果。

    池屿不愿意说的话,想隐瞒的过去的事,总会有天大见天光。

    她不急。

    想到这儿,夏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道:“池屿,我需要再理理思绪。”

    夏鸯话说了一半,池屿蓦地向她迈出一步,紧紧把她抱进怀中。

    力气大得仿佛想把夏鸯,直直按进他的骨血中才好。

    “鸯鸯。”

    池屿重重地叹了口气,喑哑着喉咙:“你对我真的。”

    “好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

    有口难言的池哥在鸯鸯面前好像一条可怜修勾。

    (s:从明天起可能会换时间更新啦!应该会比晚上九点早,但是肯定是日更~)

    第26章、迟夏

    夏鸯的心跟着蓦地一动。

    光线昏暗的停车场, 男人怀中好闻的须后水味道,两人隐隐纠缠在一起的心跳和呼吸,忽然间让夏鸯心中许多悬而未定的事忽然有了结果。

    她躲不过的。

    夏鸯轻抚池屿的背:“哪里不公平。”

    “我知道你有青梅竹马的事,却从来没主动过问你, 那人在你心中有几分重。”

    池屿松开夏鸯, 两人视线相撞, 他漆黑眼睛里冒出点点破碎的光,斑驳又脆弱。

    “鸯鸯,有些话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

    “但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