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喜欢的人。

    于是,夏鸯硬着头皮陪池屿唱了五遍《数鸭子》。

    在池屿准备唱第六遍时, 夏鸯及时地捂住了他的麦克风。

    “池屿,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夏鸯问。

    池屿点头。

    “那我们不唱了,好不好?”夏鸯眨眨眼, 也学着他刚才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有点渴, 想喝水。”

    “好。”池屿乖乖放下麦克风, 拉着她走回沙发区坐着。

    “诶!”宋唯真叫住夏鸯, “要是喝水的话最好出去买。”

    “啊?”夏鸯看了眼酒水单, “不能直接在这里叫瓶矿泉水?”

    宋唯真咬了个鸡翅, 慢慢地啃着,声音含糊:“夏夏,你猜弃水酒吧为什么叫弃水?”

    宋唯真:“因为这家老板特别不爱喝水,平时嘱咐他老婆,都是‘少喝热水’。”

    夏鸯:“……?”

    宋唯真:“所以这儿从来不卖饮用水。”

    夏鸯:“……”这老板还挺有性格的。

    “正好你们喝酒了,出去吹吹风散散步,顺便醒醒酒。”宋唯真把鸡翅骨头扔进垃圾桶,循循善诱,“你的车一会儿我给你开回去,反正我和季蓝蓝都没喝酒嘛。”

    两个小时,只有池屿喝得最多,夏鸯也喝了一点点气泡酒,虽然不多,但开车肯定是不行的。

    她思来想去也觉得宋唯真这个建议很好,出去散散步,再喝点水,也让池屿醒酒,她再打车把人送回家。

    他今天可不像上次喝得不省人事,现在看来,池屿虽说算不上清醒,但蛮听话的。

    夏鸯和宋唯真告别,带着池屿出了包厢。

    季崇理刚在旁边接完电话,看着两人突然离开,疑惑道:“他们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宋唯真咬着一颗草莓,含糊地说:“夏夏想喝水,他们就早点走了。”

    季崇理:“让前台送一瓶不就行了。”

    “……”宋唯真放下草莓屁股,“这里可是弃水!在弃水酒吧点矿泉水,是不是不太尊重人!”

    季崇理:“?”

    “你们理工男也太不浪漫了!”

    季崇理:“??”

    宋唯真把对池屿那种怒其不争的情绪,尽数转移到了他哥们儿身上。

    “这么好的月亮!这么好的夜晚!自己喜欢的人就在旁边,居然能忍住不做点什么吗!”

    “这可是感情进展的大好机会啊!”

    季崇理不置可否,松松领带,朝宋唯真走过来:“老婆说的对。”

    “这样好的夜晚,喜欢的人在身边却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可惜了。”

    “……”

    -

    夏鸯无奈地看着眼前执拗的男人。

    出了弃水半个小时,两个人才走完了一条街。

    池屿稚气得像个小孩子,拉着她走走停停,这里要看看,那也要摸摸,听到夏鸯说要打车送他回去,更是赖在原地不走了。

    无论夏鸯怎么说,池屿都坚持要先送她回家。

    夏鸯:“池屿你听我讲,你喝醉了,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出什么事了我们都不知道……”

    池屿哦了声:“先送鸯鸯。”

    夏鸯耐心哄他:“听话,刚刚你还和陈宥生出了冲突,那人看起来不是善类,你又喝这么多酒,我怎么能放心……“

    池屿垂着眸子:“先送鸯鸯。”

    池屿站在夏鸯对面,高大的影子投在她旁边的地上,像只固执的大金毛。

    夏鸯拗不过他,只得把他隔在人行道内,慢悠悠地往她家的方向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

    池屿忽然拉着夏鸯往里面走,然后在老板惊异的目光下,抬了两箱依云矿泉水结账。

    他力气很大,夏鸯拉不住,只得好脾气地劝阻:“池屿,买这么多水喝不完的,而且这里离我家还很远,不买这么多好不好?”

    池屿掏出手机:“结账。”

    便利店老板犹豫地看着夏鸯,不知道该不该扫他的付款码。

    “结账。”池屿又说了一遍。

    夏鸯见老板为难,轻轻在他身后踮着脚尖做口型:“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