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呆又乖。

    往夏鸯家走的路上,池屿没再说话,一个人闷头搬箱子,夏鸯几次发起话题也都被他含糊地糊弄过去。

    一直到夏鸯家门口。

    池屿把两箱水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夏鸯叫他进屋休息,他说什么都不进去。

    “鸯鸯。”池屿慢吞吞地开口。

    “嗯。”

    “鸯鸯。”

    “我在。”

    池屿站在门口,高大身影几乎把门填满了。

    他不进来,也不离开,只是站在门口,一遍一遍喊着夏鸯的名字。

    夏鸯很有耐心地一遍遍答应着。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很低,低到激不起屋外声控灯的反应。

    外面潮热的空气和暗色,从门与池屿的缝隙间丝丝缕缕地涌了进来。

    从夏鸯的角度看,更像是池屿被一大团黑色裹挟包围着,压得他低垂脖颈,不堪重负。

    池屿叫到第五遍时,艰涩的语调拐了个弯。

    “鸯鸯,别忘了我。”他眼神暗红,像只生怕被人遗弃的小狗,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角。

    “也别放弃我。”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金毛犬池哥~

    第30章、迟夏

    那天之后, 夏鸯有两天没见到池屿。

    微信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夏鸯跑了一趟迟夏,贺童摇头说这两天池屿都没来。

    “小夏姐, 你别着急, 池哥是个负责任的人, 不会那个啥之后偷偷跑掉的。”贺童想了会儿问,“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夏鸯:“就是上个周末,我们一起和朋友聚餐,他喝了点酒……”

    “啊。”贺童似乎明白了症结所在, “池哥喝酒了。喝了多少。”

    “有一款奇形怪状的外国酒他喝了两瓶,我拦着他没让混着别的喝,但最后离开的时候他的状态明显醉了。”夏鸯比划着说。

    贺童了然:“那就没错了, 池哥每逢喝醉必定会重感冒, 感冒恢复的速度要看喝了多少酒。”

    “就上次, 小夏姐你来找池哥, 还给他留了个牛皮信封那次,池哥就在家重感冒呢。”

    “如果你着急的话, 可以去他家找他。”

    夏鸯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池屿家的地址。

    贺童把手机里存的快递地址给了夏鸯。

    “谢谢。”夏鸯望向贺童眼下愈发浓重的青黑色,担忧地问, “贺阿姨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不过我跟我妈商量好了,不让她继续躺在床上痛苦下去。”贺童揉揉眼睛, 嘴角泛起点酸涩的笑, “我准备带她出去旅游。”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能看到哪里就算哪里。”

    “我妈长这么大都没出过省城, 最远就是来青榆看病, 累了一辈子什么都没享受过。”

    贺童脊背挺得很直,手指关节在浆洗泛白的牛仔裤边泛着青。

    “最近我多打了几份工,攒攒钱,等过段时间我妈稳定下来,我就跟池哥请个长假,带她出发。”

    他嘴角扬起个温柔的弧度,“不是有个诗人说,人来到这人间,就要看看太阳。”

    “我也想带我妈出去看看。”

    贺童说着,眼圈渐渐红了。

    他朝夏鸯咧了咧嘴角:“你看我,小夏姐,真是没出息。”

    “明明是大好事,我跟我妈说的时候,她可高兴了。”

    “平时吃不下饭的人,都高兴地多喝了两勺粥。”

    夏鸯眼角一阵发酸,她拍拍贺童的肩,柔声说:“两个人旅行太孤单了,如果你和阿姨愿意,到时候我和池屿会跟学校请假,还有何棠月,我们都一起去。”

    “人多了不孤单,也有个照应。”

    贺童一愣,眼圈红得更甚,哽咽地说了声谢谢。

    夏鸯没在迟夏久留,她按照贺童给的地址一路开到了距离青榆大学不远的红墅公馆。

    池屿就住在第一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