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鸯记得很清楚,十一层在订房时被她全部包下,住的都是青大过来比赛的学生,这个点他们应该都在宴会厅吃饭,不会有人回来。

    那这个人是谁?

    整个走廊里安静地没有一点声响。

    夏鸯心中不安,小声对陆佳雨说:“快走。”

    陆佳雨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不正常的气氛,抿着唇脚步迈得更快了。

    夏鸯掏出手机,想给池屿打电话,却发现昨天还是满格信号的走廊,如今却是无服务状态。

    一件两件不寻常碰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一滴滴冷汗顺着夏鸯的额头流了下来。

    “du du——du du du——”

    她们前面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口哨声。

    从消防通道的步梯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男生,痞里痞气地挑起嘴角,冲着夏鸯和陆佳雨吹了声很长的口哨。

    陆佳雨已经被吓傻了,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楼梯口突然出现的人。

    夏鸯强撑着精神,拉着她往后退。

    封航撕开一根棒棒糖,抬手跟夏鸯打招呼:“嘿,小姐姐,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啦。”

    “记不记得那个干丰山疗养院的地下车库?”

    封航左手食指关节戴着只银质戒指,他边摩挲着边朝她们走,“姐姐,那天你和你的小情人诉了好久的衷肠,我和老大等得好辛苦啊。”

    “还没记起来?”封航笑嘻嘻地拿出棒棒糖,“那我重新模仿一下。”

    “帅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哈。”

    “我在这里等很久了,小侄子都睡着了。”

    “你们不让开,我真的没办法倒车。”

    封航脸上露出一副软弱畏惧的神情,停顿两秒后,那张怯懦的脸消失了

    夸张的戏谑占满他的脸。

    棒棒糖被他咬碎,糖块在牙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地下车库。

    干丰山下的疗养院。

    那天她和池屿在疗养院偶遇,她配合着池屿在池爷爷面前演了一出首长变孙媳的戏码,之后……

    之后他们在停车场里聊了很久,夏鸯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时,他们附近响起了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就是眼前的男生,说,他要倒车。

    冷意瞬间爬上了她的后背,夏鸯拉着陆佳雨往电梯的方向疾退。

    封航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嘴里还哼着歌。

    夏鸯突然觉出不对来。

    刚刚他口中,还说了老大。

    他在这儿,那他的老大,又在哪里?

    十一楼的电梯拐角处的垃圾桶,忽然极轻微地响了一声。

    夏鸯顿时停下脚步。

    一只浅色的运动鞋头从墙围处探出身形,紧接着是及脚踝的米色西裤。

    再朝上,是左肘部的虬结着的丑陋刀疤。

    陈宥生。

    夏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过去,陈宥生没忽略掉她眼神里的求助,轻声细语地朝对面说:“封航,你别吓她们。”

    封航嗯了一声,停下脚步,靠在墙边不说话。

    夏鸯的心顿时沉进谷底。

    看这个人的态度,陈宥生就是他的老大了。

    她挡在陆佳雨面前,戒备地看着两个人,没说话。

    陈宥生靠在她们对面的墙壁,对封航说:“这里有两个人就够了。”

    封航吹了声口哨,走到陆佳雨面前:“走吧,美女。”

    陆佳雨身体在抖,语气却十分硬气:“走去哪?我在这儿又有什么话不能说?”

    她眼神锐利地看向陈宥生,“陈师哥,你要考虑自己的科研前程,这些事我都会告诉谢院长的。”

    “哈哈哈哈——”

    封航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笑得眼角泛出泪水:“你以为我老大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去那个破大学好好念书,搞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科研?”

    “他只是在追逐一只没有到手的猎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