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近夏鸯的身体,虎口死死地钳住她的脸,力气大到夏鸯可以听见自己下颌轻微的声响。

    “他叫你鸯鸯?呵,恶心。”

    陈宥生用力捏着夏鸯的手腕,逼迫她不得不看向自己,“你知道池屿的脚筋是怎么断的吗?”

    他用气声在夏鸯耳边说。

    边说边笑。

    “是我亲手砍断的。”

    夏鸯在他手中激烈地挣扎,纤细喉咙在钳制中溢出痛苦的呻吟,她浑身脱力,眼睛红得像个疯子,手却仍旧死死地抓着陈宥生的胳膊,十指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肉。

    “那时候池屿多大啊?十八,还是十九?”

    陈宥生的眼神疯狂决绝,像幽冥里爬出来的厉鬼。

    “活泼开朗,爱说爱笑,像棵小白杨似的招人喜欢。”

    他卡着夏鸯的喉咙,把人抵在墙壁。

    “田径场上跑得也最快,领奖时还说,他以后要跑出国外,跑去见他暗恋的姑娘。”

    夏鸯几乎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陈宥生的话砸进她迟钝的脑海,激起一波波巨浪。

    她的手指也愈发用力。

    “是你吗?他心上的姑娘,一直是你吗?”

    陈宥生手臂吃痛,毫不怜惜地把夏鸯甩在地上。

    红色的地毯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夏鸯大口地喘着气,头一阵阵发晕,顾不得身上的痛,努力朝陆佳雨离开的方向爬。

    都怪她。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陆佳雨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

    夏鸯眼前的景物被泪水模糊得更甚,她仍旧努力向前爬,她要去看看陆佳雨在哪,她要把自己的学生救出来。

    不能让陆佳雨承受这一切。

    不能让她用一生去治愈自己。

    脚踝倏地传来一阵剧痛。

    夏鸯回头,陈宥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运动鞋的鞋底踩在她的脚踝上。

    “怎么,想和池屿做一对瘸腿鸳鸯?”陈宥生脸色怜悯,缓缓蹲下,“夏鸯,我不允许。”

    他的眼中饱含情欲,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夏鸯的脸。

    “你是我的。”

    陈宥生把左臂伸到夏鸯面前,那条胳膊被夏鸯抓得鲜血淋漓,陈宥生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缱绻地看着夏鸯。

    “看见这个刀疤了么?是你的杰作。”

    陈宥生神情极温柔,右手指腹轻轻抚摸着虬结的伤疤,“夏鸯,这里是你亲手刺的。”

    “是你留下的,我们爱的证明。”

    陈宥生从裤袋里掏出那块米色手帕,耐心地在手掌里叠出四四方方的形状。

    “上次是我考虑不周,你挣扎得太剧烈,才会随手抄起餐刀,在我手臂上留了这么个疤痕。”

    “邀请你圣诞节去图书馆学习,然后再一起去我家开的餐厅吃饭,多浪漫啊。”

    “吃完饭我再和你做一些成年人应该做的私密事,本来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但你拒绝了我,说什么我们只是一起学习的同学。”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陈宥生用手指擦掉左臂流下的血,“每次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你都带着两三个同学一起,让我每次都焦躁地想,把和你作伴的人,通通杀掉。”

    “圣诞节要不是我骗你他们来的路上临时有事,你是不是也会在发现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一走了之?”

    陈宥生舔下唇瓣,“谨慎的小猫儿。”

    “不过都不重要了。”

    陈宥生怜爱地抚摸着夏鸯额角的发丝,选择性忽视掉她恐惧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那时你刺伤了我,然后衣衫不整地从我家跑出去,出了车祸,这才把我全忘了。”

    “没彻底拥有你,真是我的遗憾。”

    陈宥生喟叹一声。

    “夏鸯,我们全部的爱的回忆,你怎么能全都忘了呢?”

    他把叠好的丝帕拿近了,“这块手帕还是你逃跑时掉下来的,忘了吗?它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夏鸯。”

    有什么东西从夏鸯脑中一闪而过。

    陈宥生慢慢靠近她,手上的丝帕渐渐靠近她的口鼻,语气温柔而残忍,“别挣扎,夏鸯,忍一下马上就好,等你醒来之后,你就会彻底变成我的女人。”

    “我会永远待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