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谈恋爱了。”夏鸯说。

    “哦,你谈恋爱了……”纪淑华顿了顿,然后震惊地看向她,“你谈恋爱了?”

    纪淑华:“你不是成年后就一直单身吗,怎么刚回国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谈恋爱了?”

    纪淑华:“对方人好不好?长得精神吗?小鸯,我看你也没谈多久,感情不算深,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人家不都说很多男人都是谈恋爱玩玩的,你可要擦亮眼睛啊。”

    夏鸯笑着调侃她:“妈妈,你不是很想我谈恋爱吗,怎么现在对我已经恋爱了这件事,这么不满?”

    纪淑华梗住。

    她确实很想夏鸯谈恋爱,但这么多年一直打探夏鸯的口风,也不是为了催她谈恋爱啊……

    纪淑华抿起嘴角,苦口婆心道:“小鸯,我们看人必须得看准了,妈妈真的认识一个特别好的男孩子,各方面跟你都非常般配,对你也是一片痴心。”

    夏鸯挽着纪淑华的手臂撒娇:“妈妈,你相信我的眼光嘛,我现在的男朋友真的非常好。我相信你看上的人肯定错不了,但感情这东西也不是靠那些外在可以衡量的呀。”

    纪淑华心一横,拉着夏鸯走到她的卧室,“你自己进来看。”

    “你去国外留学没多久,这个男生就搬到了对面,和咱家做了邻居。小伙子人特别好,隔三差五就给我们这送水果和营养品,要是做了新菜,也会端过来请我们尝尝。”

    “脏活累活儿他都主动过来干。什么下水道堵了,灯泡坏了,电器混电了,他都能修。上次我和你爸从网上买了两袋大米,快递员说什么都不送上来,还是那小伙子,一手拎一袋就上来了,”纪淑华比划着,“那胳膊,特别有劲儿。”

    夏鸯温声解释:“妈,谈恋爱不是找个人帮我干活儿的。”

    “后来有一次他和你爸喝酒喝多了,才说漏了嘴,他就是奔着你来的。”

    “他说是你的小学同学,从小就喜欢你,考大学来青榆之后各方打听,才知道你出国了。”

    纪淑华说到这儿,抹抹眼泪,“这小伙子父母早逝,自己一个人长这么大也不容易。那天他红着张脸跟你爸发誓,他搬过来住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只是觉得你离家太远,我们两个人年纪越来越大,总有需要年轻人的地方,他就想过来搭把手。”

    “他说他一个人孤单久了,看见我俩就跟看见自己爹妈似的,也不求你喜欢他,只要住在对面,偶尔能过来看看,他也很知足。”

    “人家小伙子还说了,要是你回国有了恋人,他马上搬走,绝对不给你造成困扰。”纪淑华边说边摇头,一脸惋惜,“难道这还不算爱吗。”

    “……”夏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这么个小学同学。

    纪淑华见夏鸯没什么反应,指着这屋里的东西给她看:“你看这桌上的花瓶,他每次来都会换上一束新鲜的满天星,说祝愿你在国外幸福平安。”

    “你之前很宝贝的八音盒,摔坏了再也不能出声了,也是他把零件什么的都拆开,自己修好的。”

    “还有你出国前情绪不稳定,撕碎的好多照片,都是他一点点粘起来的。”纪淑华抽出她书架上的相册,“粘好了,还买了相册好好地装进来。他说这都是你宝贵的回忆,应该妥善保存。”

    纪淑华叹了口气,“小鸯,你不会遇到比他对你更好的人了。”

    门铃被按响了。

    “肯定是你爸忘了带钱包,他现在记性不好,隔三差五就爱忘东西。”纪淑华往门口赶,“别着急,来啦。”

    相册在夏鸯手中摊开,里面的照片修复的很好,如果不注意看,很有可能看不出上面的裂痕。

    里面有夏鸯很小时候的照片,上小学春游的照片,初中舞台表演芭蕾舞的照片,还有寥寥几张高中照片。

    确实,都是很值得珍视的回忆。

    “小鸯,快出来!是对门的小伙子来啦!”纪淑华在客厅里喊道。

    夏鸯鼓足勇气,准备跟这个男生说清楚。

    他很好,不应该囿于一份看不到希望的爱情。

    他值得更好的人。

    夏鸯打好腹稿,拉开卧室的门。

    “妈,应该和对门的先生说清楚,我已经喜欢上……”

    男人正低头在门口换鞋,宽阔背脊撑得白色条纹衬衫很好看,挽起衣袖的小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自然,很有力量美。西裤规规矩矩地穿着,剪裁合体,一看就是那种很讨上一代人喜欢的打扮。

    他左手还握着一束新鲜的蓝色满天星。

    纪淑华连忙给夏鸯使眼色:“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还没睡醒?还不过来帮帮小池?”

    听到夏鸯的声音,池屿抬起头来,一挑眉梢,嘴角露出个暖洋洋的梨涡:“夏小姐刚才想说什么?”

    “……”夏鸯看见池屿进门,惊得差点咬到舌尖。

    大脑疯狂地运转着,把刚刚纪淑华说的信息一条条跟池屿对上,心中更是泛起波澜。

    夏鸯强自镇定地接过池屿手中的花,走进卧室,插到花瓶中。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锁住了。

    夏鸯慌乱地转过身,池屿的气息已经迫近到她跟前,漆黑的眼一瞬不眨地看着她,细细地描摹着夏鸯脸上每一寸肌肤。

    “刚刚想说什么?”

    池屿呼出的滚烫的气尽数落在夏鸯耳畔,耳垂被激起一层淡淡的粉。

    “想说。”夏鸯轻咬了下舌尖,清凌凌的眼睛努力保持淡定,“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住在对门的先生。”

    作者有话说:

    池哥:没想到吧,岳父岳母早就被我攻破了。

    s:这里不是写错的bug,红墅区是池爷爷用他爹妈的钱买下的房产,鸯鸯家对面是池哥自己租的房子,鸯鸯回来前都在这边住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