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渠愣了愣,目光向上一瞥,看到侯宇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楼,身后跟的是失了魂的徐小带。他一见其韫,便道:“我去买药。”

    其韫却一把将他揽住,握住他的手腕拽进屋内。

    “我饿了。”其韫道。

    “粥还没熟。”

    两人坐在一旁等粥熟,简单喝了几口白粥填肚子。没过多久,侯宇来了,其韫从兜里拿出药,让他带回医院做化验。

    侯宇吩咐他记得按时擦药后便走了。林晏渠也出门了。

    其韫上了楼,将屋子收拾一番,安静呆在屋里睡了一觉。到了晚上,又下楼去敲林晏渠家的门。

    从早上发生那件事情后,林晏渠对他的态度就冷淡不少。他按例帮其韫擦完药后便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中,最后还是其韫起身将他拖到床上。

    他让其韫回去睡,说自己的床不够舒服。其韫懒得走,一口回绝。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林晏渠靠内、其韫靠外。关了灯后,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林晏渠侧过身子,睡得很里面。

    其韫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没开口,在黑暗中睁着眼。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身体疲惫至极,但他却异常精神,一想起这些便如鲠在喉。

    过了很久,身旁的人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应当是睡着了。

    没多久,林晏渠动了动,翻了个身往其韫身上钻来,身体趴在他身上。七十多公斤压在他胸口,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胸前冒出细汗。他微微侧着身子,右手抵住林晏渠小心地将他推开,但过了一会儿,对方又贴了上来。

    嘴里发出嘬嘬的声音。

    林晏渠的身体摸到其韫的手,抓起来放在嘴里吮吸着。一触碰到他肿得老大的手指,其韫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抹了药的手,亏他下得了嘴!

    该死的。

    过这么多年了,这人居然还有口欲期,还跟小时候一样。

    也难怪那天在酒店醒来,胸前会有那么多草莓。

    这一晚,他注定要不好过了。

    chapter21

    【10岁】

    风扇调到最大档迎面灌来,却耐不住身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渗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子像烤炉般散发着热气。

    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下来。吵架的内容无非就是丈夫出轨了,女方闹离婚将孩子带走,结果前婆婆又上门来闹事要将孙子带走。

    这种事太常见了,其韫并不关心。

    眼睛死死盯在灰色的屏幕上,两手握住游戏机,拇指疯狂移动摁着按钮,操纵里面的小人。

    其韫穿着短裤,盘坐在竹席上打得正入迷。

    突然,一阵啪啪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眼前一晃而过,赤脚跃到床上,急不可耐地朝他挪了挪身体,一把拍在他肩上,神秘地说道:“韫哥,韫哥,你猜我看到什么?”

    其韫不应,专注地闯关。

    “楼下又来了一个小孩!”侯宇说着,语气中带着一股欣喜。

    其韫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按着游戏键。

    “走走走,我们下去看看,会会他呗。”侯宇凑在他身旁,迫不及待道。

    “不去。”其韫面无表情,低着头,“起开,挡住我的风了。”

    “一起去嘛——”侯宇突然拉长尾音,拉了拉他的手,一脸谄媚的看着他。

    其韫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对方紧紧拉住他的手臂不放,顺带还冲他眨眨眼放起电来。

    “啾——噔噔——噔——噔噔、噔……”

    声音传来,其韫将头摆正,低头一看。

    操!他的马里奥死了!

    他挣脱开那只冒汗的手,反手拍在侯宇的脑门上,将黄色的游戏机卡取出来,从床上爬起来。“不去,我又不熟。”

    “哎——你别走啊,附近没啥小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不能放过啊。其韫……我都快无聊死了。”侯宇嘟囔着,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弓着腰跟在他身后。

    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道:“你不去,那我自己去。”说完,赤着脚丫转身就跑。

    嘴里的冰水刚咽下,转眼间人就不见了,他放下水杯,追了出来,“猴儿,回来。我去,我跟你一块儿去!”

    门边突然慢悠悠地探出一个头,侯宇躲在屋外,手扒在门上,仰头冲他笑道:“我就知道!走走走!”

    其韫吓了一跳,来不及穿鞋便被他拽出来。楼梯上有沙粒,但两人皮糙肉厚赤脚惯了,踩在上面也没什么感觉,麻溜地下了楼。

    四楼第一间房子的铁门关着,但第二道门却开着。

    其韫站在侯宇身后,踮起脚侧了侧身子往屋内一瞥,屋子里头只有一个个头不高的小男孩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