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怎么可能。”

    陆陶然说:“那你笑什么 ?”

    他觉得顾繁的笑是带着讽刺意味的,顾繁的话是带着批判性的, 讽刺的是他这种受过高等教育还迷信成这样的人,批判的也是他的愚昧和无知。

    很悲伤,在助理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笑了吗?”

    “笑了。”俩人站在楼道里, 半天了,还没走出去。

    陆陶然又扫了一眼大师的家门, 在心里感 慨:怎么就是个骗子呢?

    怎么就是个骗子呢?明明顾繁的出现确实缓解了他的问题啊!

    陆陶然还是想不明白。

    “你就是在嘲笑我。”陆陶然很生气, 开始琢磨回去之后怎么惩罚他这个不会看老板脸色行事的破助理。

    “没有,我可能笑了吧,但我笑是因为觉得你可爱。”

    都说了不要 说我可爱!陆陶然在心里如此咆哮,但咆哮的同时又有点羞涩。

    干嘛总说人家可爱?霸总一点都不可爱!

    不可爱的霸总陆陶然小跑着下了楼,顾繁跟出来的时候陆总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怎么不先上车?”

    陆陶然觉得他是故意的:“你说呢?”

    顾繁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 车钥匙在我这儿,我都让那江湖骗子给气蒙了。”

    气不气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助理?

    在陆陶然看来,这会儿的顾繁可比那骗子大师气人多了。

    顾繁开了车门,看着陆陶然坐上去了自己再去驾驶座。

    陆陶然说:“我真 的脑子昏了才会相信他。”

    顾繁扭头看了他一眼, 突然凑过去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陆陶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在顾繁给自己系安全带的时候秉住了呼吸。

    突然凑这么 近干嘛?真 当自己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陆陶然虽然秉住了呼吸,但顾繁靠得太近,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还有那很清淡的香水味,顾繁突然问:“陆总,你今早用的什么 香水?”

    如果陆陶然再做作 一点,他就会回答:不是香水,是我的体香。

    但他只是在脑子里这么 想了一下,然后如是回答了,确实用了香水,故意的,为了勾引自己的助理。

    当然,后面这句他不可能说出来,那太羞耻了。

    “你喜欢?”陆陶然问。

    顾繁已经给他系好安全带,准备开车带人回家了。

    “蛮好闻的,很符合你的气质。”

    陆陶然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然后火速在网上下单,又买了一瓶。

    回家的这一路上陆陶然心情都不是很好,尽管顾繁夸了他的香水,但心里依旧不痛快。

    顾繁察觉到他的低落,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于是,贴心的助理为了哄老板开心,决定晚上做一顿大餐给他。

    快到家的时候,陆陶然说:“顾繁,你说我家里到底有没有鬼啊?”

    顾繁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回答:“鬼这种东西,大概就是你觉得它存在那就是存在,你觉得它不存在就真 的永远不会遇见它吧。挺唯心的。”

    “但是我真 的有被困住。”陆陶然垂眼,不停地用手指蹭自己的手机屏幕,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焦虑不安。

    或许因为之前两个人每次聊起这事儿的时候场面都比较诙谐,顾繁始终没当真 ,可没想到,原来陆陶然确实是认真 的。

    这让顾繁惊讶又惊叹,同时还得想想怎么安抚老板受伤的心。

    陆陶然叹了口气,一脸的委屈:“我真 没骗你。”

    顾繁点头:“嗯,我信。”

    陆陶然看他,觉得这人嘴上说着信,心里肯定不是这么 想的。

    “我从小就怕鬼,但倒是没真 的撞过鬼。”陆陶然说,“你入职之前的一段时间,我人都快被折腾傻了。”

    陆陶然开始追忆自己的似水年华:“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就找了风水先生来看,风水先生说洗手间的位置不太好,但我又实在喜欢,早知道就不应该买。”

    顾繁想笑,但又不敢笑,只能说:“这房子多好啊,你现在住得不是挺开心?”

    “那是你来了之后。”这话说得俩人小心脏都多跳了几拍。

    陆陶然赶紧说:“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回家就觉得心慌气短脊背发凉,白天在家待着心里就毛毛的,晚上也睡不好,要 么 干脆失眠,要 么 睡一会儿就突然惊醒。”

    他用余光偷瞄了一下顾繁:“你来了就好了。”

    他这一句嘀咕得很小声,但还是被顾繁听见了。

    顾繁偷笑,总觉得陆总小心思特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