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不负众望,顾繁说:“那个……陆总您说的是 我说过的哪句话?”

    话说太多了,不知道 这位爷想要的是 哪一句。

    顾繁已经 做好了陆陶然翻脸的准备,毕竟不是 没发生 过,但今天陆陶然心情 实在好到他努力 了半天都没法挤出一丁点儿火气来,顾繁走运了。

    陆陶然说:“昨天晚上,有个人跟我说想让我潜规则他。”

    原来是 这个。

    顾繁笑了:“是 ,我说的。”

    “你觉得我是 那种会潜规则自己员工的色痞老板吗?”

    “当然不是 !”顾繁搜肠刮肚,使 出毕生 绝学来赞美自己的老板,“您刚正不阿光明磊落兰心蕙性敬贤礼士,此乃难得的良金美玉高人雅士,实属我等员工的榜样 啊!”

    “……倒也不必甩这么 多成语。”陆陶然把手 里剩下的红包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说,“实不相瞒,我还真是 那种人。”

    顾繁:……就他妈离谱。

    小时候总唱“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 也猜不明白”,现在顾繁算是 看 透了,男人的心思也一样 ,男人心海底针,这话不是 随便说说的。

    顾繁自认脑子转得快,但他转得快也没用,因为他家陆总的脑回路根本就异于常人,他跟不上。

    “行,挺好。”顾繁如是 说。

    顾繁跟不上陆陶然的戏路,他决定放弃挣扎了,对 方怎么 演他配合就是 了,加戏的事儿不想了。

    陆陶然看 看 他,又 看 看 红包,看 看 红包又 看 看 他,希望眼前这位先生 能主动一点。

    然而顾繁已经 放弃跟他对 戏了,怕对 错了场次,把人惹急了。

    行吧,所谓“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顾繁不主动就只能陆总主动一点了。

    陆陶然说:“既然你提出要求了,那我当老板的,也不好拒绝。”

    顾繁挑了挑眉。

    陆陶然抽出一个红包,十分霸气地往顾繁面前一拍:“一个红包一个吻。”

    陆总说:“潜你!”

    顾繁绷不住了,笑出了声:“就这啊?”

    “这一个红包一千块呢!”陆陶然这个老板发红包很大方了!

    “不是 ,我的意思是 ,你一千块就买我一个吻?”顾繁说,“我身价是 不是 太高了?”

    照理来说,那肯定不能光是 一个吻那么 简单,陆陶然剩下的这些红包算起来也得万八千,买他摸摸抱抱总该够了吧!

    但陆总矜持,陆总不好意思提这种要求。

    这时候就看 顾繁这个助理的悟性了,悟性高就能发财,悟性低那他跟陆总今天这段缘就只能以一千块作 为结束了。

    顾繁说:“这样 吧,你给我一千块,我亲你一下。”

    他拿过了红包,走到了陆陶然身边:“然后我给你一千,你让我抱一下。”

    哪有这样 的!陆陶然心说:这么 算起来,岂不是 你一分钱没花就抱到我了?

    但他转念一想,好像自己也是 一分钱没花就亲到对 方了。这笔生 意其实还是 蛮划算的。

    顾繁一靠过来陆陶然的心脏就开始乱跳,陆陶然把这称之为“恋爱的感觉”,虽然两个人不是 第一次接吻了,但现在可是 在公 司,在办公 室,这算“办公 室play”不?

    陆陶然坐在那里,被走过来的顾繁捏着下巴扬起了头。

    窗外这会儿阳光明媚,深秋柔和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泼进来,直接泼了两人一身的金色柔光。

    顾繁捏着陆陶然的下巴,四目相对 ,他俯身吻了上去 。

    这跟昨晚接吻的感觉不太一样 ,像是 在公 司偷情 。

    背德中还有点儿浪漫,浪漫里还带着些许的柔情 。

    陆陶然的嘴唇被吻住的时候,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两人都闭了眼,享受着这个温柔的吻,虽然依旧毫无吻技可言,但温柔已经 很要命了,陆陶然觉得手 指尖都已经 开始发麻。

    这边俩人正吻着,气氛刚刚好,外面突然有人敲门,余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总在吗?恒德的赵总来拜访。”

    以前的陆陶然很少会在工作 时间关上门,除非自己非常忙不希望别人打扰的时候,这一点余茜非常了解,不过自从顾繁来了,余茜就知道 ,现在办公 室关门的时候里面指不定在干什么 ,要比以前还小心,可不能随便进。

    余茜在外面等着回应,里面的俩人吓了一跳,陆陶然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啊!”陆陶然慌了神,赶紧抬手 擦了擦湿润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你让赵总到会客室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

    陆陶然在那儿慌,顾繁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站在陆总身边,站得笔直,尽量让自己看 起来不心虚。

    但如果现在余秘书推门进来,看 见的就是 满脸通红的两个人,还有顾繁那不小心被陆陶然咬破了的嘴唇。

    顾繁这嘴唇也不能都怪陆陶然,余秘书也有责任,如果余秘书不突然敲门,陆陶然就不会被吓到,陆陶然没有被吓到,就不会一个激灵咬住顾繁的嘴唇还给他咬破了。

    顾繁站在那里抿了抿嘴唇,用舌尖还舔了舔破了的地方,血腥味都是 甜的,谈恋爱的人真是 奇怪得离谱。

    陆陶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深呼吸一边整理衣服,他小声嘀咕:“真是 不能搞办公 室play,分分钟被吓到尿失禁。”

    顾繁笑出了声:“那回家再 play。”

    “……谁要跟你play!”陆陶然耳朵也红了,有这么 跟老板说话的吗?不知羞耻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