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耳朵都醉糊涂了,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干嘛呢你,不是让你说自己不会喝酒的吗?”

    她老老实实地交待,还特别自豪地说:“我自己喝的,我高兴。”

    “……”

    “不好意思啊,我先去个洗手间,尿急。”

    接下来陆星寒看到了极其惊悚的一幕——陈诗酒正面对着庄园的围墙,把这儿当成了卫生间的门,居然对着一堵墙就开始用意念拧动门把,死命开门的那种。

    越来越气,卫生间的门怎么都打不开,陈诗酒恼怒道:“有病吧,谁占着卫生间啊?”

    陆星寒额上冒出一串黑线:“你有钥匙吗?这里不是卫生间,是庄园入口的大理石围墙。钥匙给我,我带你进去上厕所。”

    “哦哦……”陈诗酒尴尬地搓搓小手,老老实实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把房间的钥匙。

    还好钥匙上面贴着房间号,否则陆星寒觉得可能问她也是白问。

    庄园的规模还算小,在夹道走了两分钟就到了主屋前。

    陆星寒迈进门的时候皱了一下眉。这群干摄影的可真能造,瞧把一楼的主厅都造成什么样儿了。幕布、打光板、补光灯、摄影包、以及各种拍摄时的道具和服装……

    陈诗酒的房间在一楼西面,陆星寒绕了一圈才找到对应的房号。

    她是真怕热,空调一刻也不肯消停。

    站在房门外面,从门缝里钻出来的冷气,都让他的脚趾感受到了里面十足的冷气。

    插了钥匙解开门锁,扑面而来一阵空调冷气夹杂着冷木香气的味道。

    原以为见到的场景会和外面主厅一样乱,没想到还好,甚至连床上的被子都摊平得没有什么褶皱。

    陈诗酒像小狗找到了电线杆一样,雷达定位精准,一进房间就往洗手间钻。

    陆星寒嗤笑了一声,还算不糊涂,知道自己去厕所。

    他站在房间门外没有进去,觉得这样贸然进到一个女孩的卧室不太好。

    陈诗酒坐在马桶上不知道哼着什么古怪的曲调,小调伴着一长串尴尬的水流声,一同消弭在了冲马桶的巨响里。

    她往脸上扑了一把水才出来,像是清醒了,又像是没清醒,对他说:“站着干嘛?进来坐。”

    陆星寒犹疑了一下,眼睛往房间里面迅速探了一眼,避嫌说:“不了吧。”

    陈诗酒“哦”了一声,居然一点都不客气地径直把门“嘭”的一声甩上。

    陆星寒根本没反应过来,鼻子差点撞上她甩过来的门上。

    然后他听见屋内传出席梦思弹簧下陷的声音,咯吱,连同床板响了一声。

    她这是直接躺下了?

    这算是过河拆桥吧……?

    陆星寒的唇角僵硬地牵动了一下。

    他大晚上给她送沙冰,还好心带她回来上厕所,结果就这?

    她没心没肺地就这样把他锁门外了?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陆星寒气得不想再装什么正人君子,大力捶着房门,朝里面喊话:“开门,陈诗酒,你再不开门我生气了啊。”

    陈诗酒倒在床上,软瘫成了一滩水,压根不想再起来动弹些什么。

    随手拣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敷衍地“唔”了一声。

    枕头好软啊,冰冰凉、胖乎乎的。

    半晌,还是没有出来开门。

    陆星寒彻底火了,不过这回特别有耐心地诱哄道:“开门,沙冰还没给你放进去呢。你不吃了啊?椰奶味儿的。”

    陈诗酒迷迷糊糊地听见沙冰两个字,被酒精灼烧得滚烫的喉咙,饥渴地咽了一下。

    强撑着强大的意志力去给他开了门。

    门一开,陆星寒还没等怎么收拾她呢,她就捂着嘴“呕”的再次冲去厕所。

    这回是直接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开始狂呕。

    一边呕一边委屈地骂:“去他妈的越南,暴热的天还要出来露天摄影挣钱,晒得身上又痛又痒。”

    陆星寒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把沙冰给她放在了床头柜上,顺便抽了几张面巾纸,送去厕所给她。

    想把她从冰冷的地砖上给拎起来,结果她死死抱着马桶,就跟母鸡抱着宝贝疙瘩蛋一样。

    陆星寒好几次试图摘掉她抱着马桶的手,都以失败告终。

    “呕……去他妈的工作,呕……要不是因为穷,谁愿意暑假还出来打工啊?”

    “呜呜有钱真好。”

    “有钱人这么热的天儿都已经在家里躺平了吧?”

    陆星寒蹲在她身边,自嘲地勾了下唇角:好像有钱人也没有都躺平吧?他不是在这儿跟孙子一样伺候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