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下次你才不会失败。

    陈诗酒的肩头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

    赫吉不再看她,径直打开电脑,继续在excel表格上录入今日病患的信息。

    陈诗酒在出发去上海之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

    他们已经超过十二天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上一条微信还停留在那天早上八点多,她给他发的:你来找我了?

    无论这趟上海行结果怎么样,反正现在都已经是分手的状态。

    结果一:分手→复合。

    结果二:分手→当面清说二次分手。

    好像这两个结果,都没有比现在更差。

    而且陈诗酒还给自己找了个十分充分的理由去上海。

    她的衣服和一些东西还在他家,而他家的房卡,她回鹤因的时候,他也给了她一张。

    分手后回去拿东西和还房卡,听着确实是那么回事,不会显得自己寡廉鲜耻上赶着去他面前吧?

    然而陈诗酒怎么都没想到,本已经确认无误是底部了,直到刷卡开了陆星寒家门的那一刻,才发现这段感情带来的伤害,哪他妈有底?

    就跟无耻的股市专家一样,一个劲喊破嗓子:触底了、触底了,大a股民是时候进去抄底了。

    结果呢,股民被骗,抄底抄在了半山腰上。

    无耻至极的专家,光是“底”,就能整出来:婴儿底、儿童底、钻石底这些一再突破心理防线的底线。

    底都他妈分层次和等级呢!

    陈诗酒推开门的刹那,卢安牵着陆星寒的那只蓝湾牧羊犬从屋里正要出来,和陈诗酒迎头撞了个满怀。

    两人都有点愣。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嗨~”卢安率先跟她打了声招呼。

    “嗨。”陈诗酒十分尴尬,目光躲闪地回她。

    卢安手里牵着的那只蓝湾牧羊犬是陆星寒的,他的微信头像就是它。

    陈诗酒这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狗,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型帅气。

    可这狗对她不太友好,可能觉得她是生人上门,居然对着陈诗酒吠叫了两声,还是卢安捏住了它的嘴,斥道:“乔巴,不可以哦,这样没礼貌。”

    乔巴呜咽一声以示抗议:松嘴,快给我松嘴,你们这些女人疯起来我都怕,我只是害怕地叫了两声,并不代表我凶。

    阿兰听见狗叫,看见是两个姑娘在门口撞上了,微一愣神。

    热情地招呼陈诗酒进来坐,见她手上还拎着一只小尺寸的行李箱,忙要帮她把行李箱给拎进来。

    陈诗酒不明白卢安出现在这里代表了什么。

    如果不是她想岔的话,她现在可以彻底确认,这趟上海行的结果,是介于na和nb之外的nc。

    nc:分手→亲眼见证前男友以及他的现任双宿双栖,自取其辱确认分手。

    这个nc 让陈诗酒明白了感情这回事,羞辱哪儿他妈有底。

    跌到负数都没有底。

    陈诗酒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勉强牵出的笑容是不是丑极了,但她在这样难堪的场面,确实给予了一个跟自己和解的凉笑。

    她把手里的这张房卡递给阿兰,对她说:“阿兰,这张卡我交到你手上哦。楼上我的东西,我都不要了,麻烦你有空的时候帮我丢掉,谢谢你。”

    阿兰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但又觉得自己有点明白。

    主人家的事情她不好多嘴过问,可鉴于自家这位近期脸黑嘴毒症的发作期恶劣表现,阿兰几乎在心里断定:自家这位和陈小姐铁定是闹别扭了。

    阿兰没多言语,只是默默收下房卡。

    因为卢安在,她嘴笨得更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安慰陈诗酒了。

    陈诗酒拖着行李箱,转身就离开。

    她当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居然还万分镇定,冷静地转头看着卢安,问她:“电梯来了,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卢安怔怔回过神来,微眯了一下眼睛,回道:“不了,谢谢你,我还得进屋拿个东西。”

    “哦。”

    电梯门打开,陈诗酒没有犹豫,背脊笔挺地走了进去。

    直到电梯门阖上,她才发觉自己的双手早已苍白凉透。

    她的腿都是微微颤抖,不堪站立的。

    嘴唇紧抿到不像话,甚至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咬出血洞来。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