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多睡会儿,黑眼圈那么重我都心疼了。”

    陈诗酒闻言从床上蹦了起来,认真去镜子前面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这一个多月熬下来,自己脸色蜡黄,皮肤的质地都粗糙了许多,下巴下面还有些许红痘,眼睛下面浓重的两道黑印子,成了她不规律生活最好的佐证。

    既然他说了,陈诗酒这会儿无论如何也要往脸上贴一张面膜。

    陆星寒听见她那边翻箱倒柜的声音,一会儿拉抽屉,一会儿有哗啦的水声,这阵动作所发出的声响太熟悉了。

    好像回到曼城的那套公寓内,许多夜晚,她认认真真坐在梳妆台前贴面膜,而后拉开梳妆椅从镜子前离开,袅娜地扭着腰肢转进卫生间里洗手,有几次胡闹,他跟着她进了浴室,就在镜子前捉着她纤细的腰,低下头埋在她那处逗弄。

    台盆里是不断下注的水声,她那里也是。

    陆星寒咽了下喉咙说:“酒酒,我周日回去,下星期必须得回去正常上班了。这几天你能抽出一个晚上来陪我吗?”

    陈诗酒脸上糊着蚕丝面膜,尽管内心特别想笑,但表情管理做得特别到位,面膜在脸上岿然不动,仅有唇角不停颤动,极力忍住不扯出笑。

    “一个晚上……”

    “你就说去同学家住一晚。”

    “我的意思是,一个晚上够吗?”

    陆星寒陡然眸色深黯,色棍上身,喉咙都喘出了粗气。

    “?什么意思,你难道还可以逃出来两个晚上?”

    陈诗酒娇吟吟地说:“后天早上赫吉带队出发去市里学习五天,你可以上家里来住。周日走的话,赫吉还没回来呢。”

    陆星寒这才知道自己上当,这祖宗把他盘得团团转。

    不过心里一点儿都不恼怒,甚至还觉得有一丝丝清甜。

    “酒酒。”他突然温柔地叫她。

    “嗯?”

    “我突然有个想法。”

    “说。”

    “好像我们在‘外面’,也挺不错的。”

    那两个字加了重音,无限旖旎。

    陈诗酒耳朵都快爆了,啐他:“滚!挂了,快睡觉!”

    赫吉出发去市里那天,陆星寒整个人就抖起来了。

    在民宿前台那儿退房,把前台柜子上一摆一摆的招财猫手臂都快玩断了。

    心情大好,单臂倚在柜台上,双腿交叉搭着柜壁,嘴里吊儿郎当地吹着口哨。

    阿曷老板觑他一眼:“小伙子这趟玩得挺开心啊?”

    陆星寒虎口端着下巴,微一点头:“还没玩儿呢。”

    阿曷老板:“没玩就走?不多住几天?”

    陆星寒接过他递来的退回押金,收好在钱包里,笑笑不说话。

    “走了啊老板,你这门前的驯鹿也不洗洗。三年多了,我上一次来它就在那儿,灰扑扑的,不像揽客,倒像赶客。”

    阿曷老板伸长脖子,扫了一眼大门口的驯鹿摆件,糙里糙气地说:“随它吧,什么时候被造得缺胳膊短腿儿了再换。”

    陆星寒“唔”了一声,拎起双肩包肩带往肩上一扛,迈步从民宿里走出来。

    陈诗酒像昨天一样,给他下了一碗面条。

    不过今天的浇头是肉沫丝瓜,另外煎了一个有点糊的鸡蛋。

    陆星寒见她家门是虚掩着的,低头看了下腕表,估摸着赫吉已经走了,便直接推门而入。

    陈诗酒在灶台那里正琢磨着要不要把糊蛋丢掉,重新煎一个,但又觉得以自己的水平,下一个鸡蛋可能煎得还没这个好。

    陆星寒把双肩包丢在沙发上,走过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像只树袋熊一样轻挂在她整个人上,柔柔问道:“今天早上吃什么呀陈大厨?”

    陈诗酒把自己煎的糊蛋展示给他看,一副嫌弃的表情,“能力极限了,这个蛋边缘一圈焦掉了,要不要重新给你煎一个?”

    陆星寒表示自己可以把煎蛋啃出一个甜甜圈,只吃中间没糊的部分,周边那一圈黑焦的蛋白,剩掉就很好。

    陈诗酒把鸡蛋从煎锅里铲出来,放在做好的面条上。

    陆星寒把一碗面条吃到一半,才问她:“有水吗?”

    陈诗酒扫了一眼他的表情,“咸了?”

    陆星寒诡异地笑了一下,没吭声。

    陈诗酒不嫌弃他吃过的筷子,抢了过来,屁股怼了怼他,示意他给她腾点位置出来。

    挑起筷子吃了一撮面条,妈啊,这是人能吃的东西?

    立马捂嘴吐了,一路杀向厨房的水槽,开始疯狂漱口。

    怎么会这样!!

    还是一早跟着下厨房a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