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目光锁定她,“你还真信啊。”

    “不然呢?”

    他没多解释。

    和他关系最不好的人,就是周识了。

    他分明是那种,周识说东他就会往西的人。

    周岸看她慢吞吞嚼完半块面包,然后就乖乖坐在椅子上不乱动,无聊的话就去看窗外。

    窗外没什么风景,对面有栋漆黑的楼。

    注意到他的视线和自己一样,叶九解释:“月亮没了。”

    “?”

    “刚才还在的,你来早点的话可以看到。”她说,“现在被楼挡住了。”

    周岸不是什么文艺青年,无所谓月亮不月亮的。

    只有她在这百无聊赖的长廊里,会对遥不可及的东西感兴趣。

    坐得久了,她还是没忍住,慢吞吞移动到窗口。

    在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

    这会儿,又不顾脚疼了。

    周岸拧眉,“你不能坐着歇会?”

    “你过来这边,可以看到的。”

    “不去。”

    “真的可以。”

    古人喜欢把月亮比作思念。

    当怀念事物,或者想见的人不在身边,会发出感慨。

    她趴在窗边那样津津有味,大概率是因为周识不在。

    看着不远处清瘦的身影,周岸眸底像是深色的海,无波无澜,难以窥见。

    片子结果出来,叶九没有大碍。

    医生给开几服消肿药。

    年轻人,恢复好,按时吃药,第二天照常可以上学上班,一周后大概就能自由活动。

    回去后,叶九坐在沙发上,查看药物的说明书。

    医生先前和他们说一遍,药的种类太多,她都给忘了。

    周岸将一瓶温水放在茶几上,拿出几瓶药,倒出一定的剂量后,和水一起递给她。

    叶九狐疑。

    他记忆力比她好,一遍就记得了。

    药刚吃完,她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提了下。

    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岸已经坐在她一侧。

    她那只受伤的腿,搭在他的裤子上。

    下意识地,叶九想要退缩。

    “能不能别动。”

    周岸训斥一句。

    他语气跟她欠了八百十万一样,很不耐烦。

    叶九生硬道:“我自己来敷。”

    “你记得医生让你怎么敷吗?”

    “……有说明书。”

    要一边对照一边给自己敷药。

    也是没谁了。

    而且她伤的位置还是脚踝,不知道得以什么样的姿势才能敷好药。

    周岸没如她的愿,根据医嘱给她敷完药。

    余光瞥到她满是不自在的面庞,他没什么表情:“你是在害羞吗。”

    “……没有。”

    “别说一只肿得跟猪头肉似的脚。”他将她之前没说完的话奉还,“就算全脱了,我也没兴趣。”

    “你他妈……”

    叶九这次真的没忍住,拿起靠枕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