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识就是。

    “以前我哥说话结巴的时候没少挨周昌山的打。”周岸说,“后来为了帮他平分压力,我就学他结结巴巴地讲话, 陪他一起挨打。”

    他们兄弟两以前,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好到什么事都为对方考虑。

    叶九看着他, 隐隐约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所以呢。”

    所以, 那天拉她一起躲避危险的人, 是周岸吗。

    “如果你不信, 应该还有一件事可以证明。”周岸说,“你走之前,给我一颗糖。”

    叶九手里常拿握着一矿泉水瓶。

    那是因为她以前常吃糖,需要解渴。

    吃糖发胖。

    可让人开心。

    吃糖是她小时候唯一的乐趣了。

    有几次,她那本来要分给周识的糖,分到了周岸的手里。

    以为是阴差阳错。

    实际上本该所得。

    叶九记忆里的过去篇章,得以重新叙写。

    那是很久以前,他们两个瘦小的身躯躲在某个阴暗的地方,外面是四处寻找小女孩的坏人。

    他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在前面,也小心翼翼守护住,她那身洁净的舞裙。

    他一直知道她是谁。

    在后来他们在老小区重逢的那一刻就记得。

    但她不记得。

    还认错了。

    她不会知道,自己曾是小男孩心目中最圣洁白净的漂亮小天鹅。

    可那小天鹅后来变成和过去截然不同的人。

    就像《天鹅湖》中,后来出现的那只以自我为中心的黑天鹅。

    如果可以,他会为她披荆斩棘,负芒去苇,送她回归神圣舞台。

    看她着洁白舞裙,永远的挺直腰板,高高在上。

    …

    周家别墅,仍是只有他们两个。

    周识被一系列原因牵扯到,人暂时和他们没有联系。

    兰姨在外头依然忙碌。

    一切看似和之前一样。

    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太让人意外,哪怕所有家具摆设全部不变,也无法再给叶九带来一样的感受。

    她看到鞋柜区域的鞋子。

    那是元旦节收到的礼物。

    兰姨说是她送的。

    现在想想,应该不是。

    这是双极其精致,手工制作的舞鞋。

    她轻轻抚摸,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穿上,重新放回去。

    考完试后,社交软件格外地活跃。

    同学们肆意地发布各式各样的动态,有旅游的,暗示表白的,也有官宣的。

    高三结束,他们新的旅途即将开始。

    傍晚,叶九坐在沙发上,等周岸回来。

    期间她收到宋米发来的信息。

    ——如果你被人表白的话,你一般是怎么拒绝的?

    高三毕业季是分手季,也是表白季。

    宋米长相恬静,先前不是没有人给她暗示过心意,她都以学习为借口为拒绝了。

    这回估计不知道怎么做才来问的她。

    叶九回一句:【直接说不喜欢。】

    宋米:【那会不会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