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颜欢笑,人在当下身不由己,他们来搭话,她就随口应着。

    这顿接风宴没见当事人露出一个笑,倦意显而易见。

    江城表示理解,毕竟这两年一直在高强度训练,比赛后又参加各式各样的酒局,现在被他们拉到这里来已经麻木了。

    反正他的状态不重要,他们给乐呵乐呵就行。

    饭罢又去上面的娱乐厅包厢去嗨歌。

    叶九饭吃得很隐忍,看到周岸起身的时候被旁边一个女孩子拉住的时候,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仿佛要崩塌似的。

    早知道不来了。

    瞎凑什么热闹。

    到包厢里她也是一个人,跟个外来的似的。

    大家都在玩各自的,摇骰子,栽歌舞,猜拳喝酒的都有,没人顾得上她。

    她自顾自坐在长皮沙发一角,无所事事地喝着自己的酒。

    江城提着一酒瓶过来,微微叹了口气,“嫂子。”

    “别叫了。”叶九说,“他都不要我了。”

    “是你不要他,还是他不要你?”江城说,“你知道你走之后,岸哥说了什么吗,说你回来后要和他结婚,让我们提前准备份子钱。”

    那些不见面的日日夜夜,支撑他度过寂寥时光的就是那一句,答应四年后回来结婚。

    可四年后,并没有她的踪影。

    听宋米说她在国外的舞团,一直在参赛,可能忙得没空回来。

    后来宋米也联系不到她。

    失联很长后,叶九才告诉宋米,手机丢了,国外不方便办理,现在社交软件都加了密,没法登陆。

    总归就是一堆不靠谱的理由去诠释自己失信。

    “所以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和别的男人谈恋爱吗?”江城问出自己觉得最大的可能性。

    叶九摇头,低声道:“受伤了。”

    “什么。”

    “训练时受了伤,一直在疗养和康复。”她看着五彩六色四处飘荡的光芒,目光慢慢暗下去,“没想告诉他,现在也不想让他知道。”

    她没说具体的。

    江城隐隐约约明白一点。

    叶九那性格和以前没变,一倔脾气,有自己的想法。

    刚开始是因为在国外演出拖延几个月的时间,等她想回来兑现诺言的时候又发生一个小事故导致脚腕受到的损伤,错过不少比赛不说也错过和周岸见面的机会。

    后来听说他要封闭性训练后她就更没有提起的想法了。

    叶九很确定,周岸如果知道她受伤无法回国的话肯定会不管何时何地都会过去见她找她。

    就像当初他不会选择异国恋那样。

    他不是不把前途看得太重要,只是这人生于他而言本来就是游戏,想要的任何都唾手可得。

    叶九更确定,她现在把原因告诉他的话,他还会怪她自作主张,没过问他的意见。

    江城知道了原因,又不让说,憋得很是难受,“你们两人性格太执拗了。”

    起初那二人都是有联系的,时常聊天,后来时差加忙碌,频率就渐渐少了。

    倒不是感情寡淡,是这年纪无法二者兼顾,都有各自光明一片的前途。

    长久在一起的情侣要么各方面合适,性格互补。

    要么非常相爱强行磨合。

    他们偏于后者,磨合起来又十分困难。

    现在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一个在西边坐,一边在东边坐。

    叶九知道自己确实是自作主张,也承认是她的过错。

    因此对于这样的局面是想改变的。

    她见他这回身边没其他人,就过去坐他旁边。

    刚挨到,周岸看都没看她,人已经站起来。

    疏离感十足。

    “喂。”叶九没好气,“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谈谈吗。”

    “不能。”他一顿,“除非,你求我。”

    “行,我求你。”

    服软服得很快。

    她越这样,周岸就知道她没底气,心虚,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