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界交配繁衍都不带这样的。

    在酒会上看他病恹恹的。

    还以为是比赛过的后遗症,没想到脱衣服就来了精神。

    叶九洗了把脸出来,从包包里找化妆品小样,本来想去桌台上画个淡妆,想起昨晚上面发生的一切之后立刻打消这个想法。

    她描完眉后,门开了。

    周岸带着服务生送来的早饭,大步跨进来。

    叶九忽视他,只看镜子,一笔一笔画出野生眉。

    “先吃早饭。”他提醒,“不然凉了。”

    “不吃。”她说,“昨晚被喂饱了。”

    “……”

    周岸看她喜怒不明的小脸,把东西放下,抽手摸了下她的脸。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说:“卡粉了。”

    “?”

    叶九瞪他,再去看镜子,一点没卡。

    “你是狗吧。”她骂。

    “那你被我c。”他停顿,“你是什么。”

    叶九没好脾气了,拿起镜子往他身上砸。

    他没躲,等镜子落地摔碎后捡起,没继续呛她,坐在一侧,给她拆开热豆浆的包装。

    早餐有烤肉排,海鲜粥,溏心蛋,还有一盒水果捞。

    她饭量小,喝两口粥,吃半个蛋后就慢了动作,起身的时候被周岸拉住:“干嘛去?”

    “拿手机。”

    “你吃饭还玩手机?”

    “不玩手机我还能看你不成?”她甩开他的手,去找来手机。

    看她面色坦然,似乎没发现江城短信被他看了这事儿。

    周岸说:“你手机没设密码?”

    “懒。”

    “丢了就麻烦了。”

    “在国外丢过一次,东西全没了。”

    她对这些事没避讳。

    就是不主动和他说为什么失言。

    “刚才我去找江城了,你猜。”周岸一顿,“他和我说了什么。”

    叶九的注意力这才往他身上搁,“什么。”

    “你觉得呢。”

    她脑子迅速运转江城帮她保密的可能性,百分之五十?

    她其实没那么在意,现在不说,以后周岸也会知道的。

    所以哪怕被他戳穿,叶九依然一脸平静,“一丘之貉。”

    “他被我逼的。”周岸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处,“说你没回来是受了伤,怕我担心就没说,养了挺长时间的。”

    按时间推理的话,四年后她本该回来的,因为跟着舞团在国外歌剧院表演延迟半年,这个他们是知道的。

    后来自行受伤,休养几个月,又回国康复训练后才回到这里。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叶九,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所以无法想象她受伤养伤的那段时光是怎样的,她也不想让人看到,更不想让人担心。

    叶九看他突然认真的样子,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行了现在知道了,别骂我始乱终弃。”

    周岸神色沉着,“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担心,还是没把我当回事。”

    没把他当回事,所以不想让他知道。

    这原因就过于见外了。

    但实际是因为,她受伤的那一刻才开始思考自己的意义是什么。

    跳舞明明是从小就在追逐的,因为各种原因被束缚,又慢慢释怀解放的,甚至最后不惜和他分开为代价也要是坚持的事情。

    一旦受伤,是不是再也没法跳了,那她之前的努力和舍弃算什么。

    她那段时光的心情是无比低落昏暗的。

    尽管打着不告诉他不想让他担心的旗号,但更多的,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黑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