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宜周五这天请了假,她来例假了,身体不太舒服,在床上躺了一天。

    等她周一来到学校,穿过走道的时候,敏锐地发现,其他同学投来的目光都有些变化。

    她把书包一放,问同桌:“咋了,都这么看我。”

    “考试成绩出来了。”同桌压低声音,语气里透露着发自内心的佩服,“你考了第一。”

    “哦。”林以宜拉开书包拉链,没什么多大反应。

    她越云淡风轻,同桌越五体投地,声音放得更轻:“没想到,你居然超过了岑清许,还比他高了五分!”

    “岑清许?”林以宜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漫不经心,“谁啊。”

    同桌:“……”

    “后面那个啊!”同桌急了,回头指了指靠窗位置上的人。

    林以宜也跟着回头,看见少年垂着眉眼,校服上的两粒纽扣一丝不苟地扣上,露出的一截脖颈喉结清晰。

    “哦,班长啊。”林以宜认得他,这个班上长得最好看的人。她现在才知道他叫岑清许,“哪个qg,哪个xu?”

    同桌道:“问渠那得清如许,清许。”

    “哦。”林以宜有些心不在焉,“他成绩很好?”

    “非常好!”三周了,同桌小姑娘第一次和林以宜说这么多话,以前总觉得她气场太强,看着飞扬跋扈、盛气凌人的模样,不敢和她搭话,“我们都没想到,你夺走了他的第一名。”

    林以宜翻开英语书,眼皮未抬:“淡定,又不是夺了他的第一次。”

    同桌:“……”

    妈、妈呀,这人讲话怎么这么开放!

    月考成绩公布后,包括老师在内的其他人都对林以宜有了改观。

    尤其是王老师,像是捡到宝一样,对于她的一些出格行为,更是纵容,只是偶尔提一句,叫她不要影响了学习,也要保护好自己。

    林以宜俨然成为了整个高二年级的话题中心,甚至高一、高三的学生都有所耳闻。

    零八年的时候,大家对于优等生的印象,无一例外都是戴着眼镜、满脑子只有学习的书呆子。

    而林以宜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们对优等生的刻板印象。

    对于大家的议论和八卦,林以宜丝毫没有在意,依然我行我素,该学习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就玩。

    国庆过后,年级里又有传闻,说林以宜在周边学校都出了名,隔壁职校的校草在追她,平时被女生们捧着的校草这次追得可勤,偏偏林以宜一个好脸色都不给。

    傍晚时分,天边橘黄色的晚霞晕染了半边天,漫天的云霞橘光穿过教学楼,洒在冗长的走廊上。

    岑清许从办公室回来,手上拿着已批改好的物理练习册。

    他低着眼,黑发垂下,衣服干净无尘。

    一群男生半移半靠地在走廊上聊天:

    “那种有什么好稀罕的,就长得漂亮而已,性格傲得很,不把人放在眼里。”

    “你看九班那个男的,被甩得多难看,面子里子都丢没了。”

    经过时,岑清许侧眸,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是隔壁六班的男生。

    有个男生也注意到他,也认得他是一班的岑清许,用手肘捅了下说话人的胳膊,压着声音:“小声点,一班的。”

    说话的男生许是被岑清许冷到极点的气压所震慑,立即收回了音,可下一秒又意识到不对劲,嚷嚷:“不是,我怕他干啥——”

    回到教室,岑清许把练习册放到讲台,随后穿过走道,回到座位上。他往中间组看了眼,座位空着,桌面上没有书。

    他收拾好书本,背著书包走出教室。

    明德中学有晚自习,但秉着自愿原则,除高三以外,都可选择是否要上。

    岑清许没去,他找了几份兼职,周末给初三生补课,平日晚上就在巷子里刘婆婆儿媳开的大排档帮忙。

    从明德到店里,骑自行车需要半小时。

    大排档在夜市一条街,狭长的一条街被各类小吃摊围拥得有些拥挤。一到晚上,这儿就分外热闹。

    岑清许把自行车停在门口,弯身锁上车。

    他进店,坐在收银台的李姐就看到他,笑眯眯地问:“清许,吃饭了没呀?”

    岑清许点头。

    “现在店里没什么生意,你先写会儿作业,等有人再来帮忙。”李姐说。

    “好。”

    岑清许坐在里面的一张桌子旁,低头写着老师布置的练习。

    忽然,一声浑厚、低沉的摩托轰鸣声由远及近,像阵风呼啸而来,李姐在收银台旁看着电视,被声音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哎呀,吓死我了。”

    轰鸣声在店门口戛然而止。

    接着,有两人走进店里,李姐立刻堆上笑:“两位啊?快进来坐。”

    听到来客人,岑清许垂眸把书本合上,放进椅上的书包里。站起身时,他抬眼,却看见林以宜,和一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