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没?”

    “嗯。”

    “又是面包?”

    岑清许顿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林以宜。

    林以宜丝毫不惧,甚至还无辜地回视:“我上次看到你,没去食堂吃饭。”

    岑清许偏开眼,嗓音淡淡:“不用你管。”

    他继续往前走,林以宜加快步伐跟上,书包拉链上挂着的熊猫小挂件晃荡,“生气了?”

    岑清许语气平淡得没有喜怒可言,“没。”

    “你是美人鱼吗?”林以宜问。

    岑清许:“?”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

    林以宜却笑了,从昨天就萦绕的阴霾终于消散,她拖腔带调,充满兴味:“别的小美人鱼换的腿,走两步就像刀割一样疼。你嘛,伤的是嗓子,多说一个字,就会要了命。”

    “……”

    岑清许无言。他没再理林以宜,神色冷淡,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场。

    林以宜也无所谓,她和岑清许一前一后地进教室。

    把书包放下,她也没看书,走出教室,在校园里闲逛起来。

    听到声响,岑清许抬头,恰巧看见她离开教室的背影。

    他复又低头,眉眼如深海般沉邃。

    中午时候,林以宜出学校,准备去外面吃饭。

    她做完了老师布置在黑板上的练习再出去的,然而直到她出教室,她看见岑清许还坐在后排,垂着眼睑,在安静地看书。

    她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直接离开教室。

    学校附近一条街都是各类餐饮小吃。

    林以宜随便进了家面店,简单解决了午饭。

    她没什么胃口,面也没吃完,正拿出钱包要结账的时候,目光一顿,迟疑片刻,她说:“老板,再打包一份鸡丝面。”

    面馆老板动作很速度,很快就打包好一份面食。

    林以宜拎着打包盒,转身要回学校,忽然她面前闯来三个女生,把她拦在巷子里,怒不可遏地瞪着她:“林以宜,是吧?”

    三女生染着粉黄蓝的发色,身上衣服也颇为奇特,不像是附近高中的学校。

    林以宜上下扫视她们一眼,语气淡淡:“我是。”

    粉头发一听,更怒了,双眼几乎要喷火:“你认识兰凯吧?”

    林以宜摇头,诚实道:“不认识。”

    “怎么可能!”蓝头发攥着拳头,气汹汹的,“我们职校的校草,兰凯!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昨天都看到你们一起!”

    林以宜恍然大悟:“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啊。”

    “……”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三个女生本身就替校草打抱不平,要给林以宜一个教训,现在得知对方居然连校草的名字都不知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得直痒痒,恨不得往她脸上挥。

    “你当我们学校的人好欺负是吧?!”

    粉头发的女生嗓门很大,冲过来几乎是在她耳边咆哮。

    林以宜身体往旁边斜,及时躲开了她的拳头。

    她垂眸看了眼打包盒,见面汤没有洒出来,稍微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黄头发又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你他妈谁啊?看什么看!”

    林以宜把打包盒放地上,循声回头,看见一个长得蛮乖的女生,也穿着明德的校服。

    她抿了抿唇,刚想说不要涉及到无关人员,粉头发就抢先开口了:“哟,明德的?林以宜,你还搬救兵?”

    林以宜不清楚粉头发到底是怎么得出“搬救兵”这个结论的。她啧了声,格外无语:“我不认识她。”

    谁知道,这个看着柔弱乖巧的女生竟不愿离开,护着她几个来回,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副“上面有人”般英勇姿态:“别碰我!你们认识傅耀年吗?”

    粉黄蓝当然认识,她们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变得警觉:“你是谁?”

    “我,傅耀年的妹妹,傅耀莲。”

    “……”

    林以宜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后来,这个救兵明显有效,当粉黄蓝听到傅耀年的声音,彼此互看一眼,很识时务为俊杰地跑了。

    小巷子里只剩下林以宜和这个女生,吵闹恢复平静。

    林以宜忍着笑,双手抱胸:“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