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么用心的准备,真不看啊?”林以宜把情书拿起,轻飘飘捏在手里,晃了下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好像是被人刻意喷在信封上的香味。

    “嗯。”岑清许嗓音很淡。

    林以宜也没有拆别人信封、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惯,闻言也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把情书还了回去。

    早读课上,王老师拿着张纸进来,和坐在台上写教案的语文老师低头附耳几句,语文老师便合上教案,离开教室。

    王老师拍了下双手,示意大家先暂停读书。

    “新学期新风貌啊,我昨晚把座位排了下,现在换一下座位。”王老师低头看了眼纸上的座位分布图,不疾不徐地说。

    闻言,林以宜秀气的眉毛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王老师边叫著名字,指定人坐在新座位上。

    “林以宜。”

    她喊著名字,抬眼看了下,又很快把目光放在纸上,“你坐第一组第五排靠墙那儿。”

    林以宜脸上没什么表情,简单收拾了下课本,拎著书包过去。

    教室里又响起王老师的声音:“孟梦,你坐林以宜旁边。”

    ……

    很快,座位分好,学生都坐在新位置上。

    林以宜侧头,看了眼岑清许的座位。

    他在第四组,还是老位置。

    与她隔着两组,墙与窗的距离。看过去,目光要越过一个个脑袋。

    林以宜眼眸一压,复杂不明地嗤笑了声。

    “好了,座位已经排好。”王老师收起那张纸,背着手说,“这学期先这么坐,如果有度数加深看不清黑板的,去办公室找我调下座位。”

    “继续早读吧。”她说完,就离开教室。

    语文老师随即进来,戴着老花镜抬起眼皮扫了眼教室座位的变动,没说什么,继续坐在讲桌前写教案。

    身旁新同桌的气压极低,仿佛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又降,都堪比室外的温度,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孟梦头皮直发麻,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瞟一下,小声读书时又忍不住埋怨,班主任为什么要让她和林以宜坐在一起,压力也太大了吧……

    早读课结束,她稍稍松了口气,就听见头顶上林以宜平淡无波的声音:“让一下。”

    她连忙把椅子往前移,腾出一些空位让林以宜出去,然后便看见她径直走向第四组最后一排,岑清许那……

    孟梦愣了愣。

    难道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他俩真谈恋爱了,所以王老师才很刻意地把他们座位分开?

    林以宜座位搬走,岑清许又是一个人坐。

    她曲指轻敲了下他的桌面,见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说:“老同桌,周末有没有空。”

    对于她的新称呼,岑清许沉默一瞬,说:“有。”

    “那我去找你吧。”林以宜神色自若,“我去看看吴爷爷。”

    “嗯。”

    林以宜双手抱胸,盯着他好一会儿,抿唇琢磨半天,见他越发不明的眼神,有些烦闷地啧了声:“我现在莫名有一种被拆散的感觉……啧,怎么看你还挺适应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语气有点闷,又透着浮躁。看起来心情不太爽。

    岑清许目光下落,语气平淡得让人察觉不出喜怒:“没。”

    “……”

    林以宜不想和他说话了。她有些无语,也没说话,转身就回自己座位上。

    岑清许侧眸,淡淡看了眼她的座位。

    第一节 课结束,是大课间休息,全体学生要去跑操。

    林以宜跑操回来又去了趟厕所,回教室的时候,恰巧看见对面走廊上熟悉的身影,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的方向的好像是……王老师的办公室。

    林以宜顿了顿,以为找她收作业,也没多想,挪回目光就回教室。

    办公室内很热闹。

    开学第二天,就有几个班的男生违纪,在校外聚众打架。他们被拎到办公室,站成一排,谁也不服气谁。他们班主任气得单手扶着腰,批评教育学生的嗓门特别大。

    岑清许曲起手指,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王老师正拿着保温杯,在劝同事消消气别动怒,听到敲门声循声望去,见是岑清许,神情一怔:“进来。”

    岑清许面无表情地走去,经过一排吊儿郎当罚站的男生,目不斜视。他在王老师办公桌旁站定,目光平静:“老师,我申请换座。”

    王老师从高一教他以来,他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坐在后排,也不要同桌。

    以前她本着要多关注学生心理情况的原则,不想他这么孤僻,主动给他安排了个性格挺大方的男生当他同桌,然而不到两天,岑清许觉得吵,一言不发地将座位移至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