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宜瞥了他一眼,“你看上了?”

    “……”

    张夏生“扑哧”笑出声,话语直白地说:“你明知道我看上谁了。”

    林以宜瞥了他一眼,没再搭腔。

    她往前走,忽然之间,霍然意识到岑清许的感受。

    她这么直白露-骨地调戏岑清许,也难怪他不回应。

    因为,是真的油!

    林以宜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突然也能理解岑清许了。

    隔天,林以宜迟到了。

    她昨天回来得晚,写完作业已经凌晨,再磨蹭了会儿,很晚才睡着,早上没有意外地爬不起来。

    她在第一节 课才来到学校,语文老师早就对她见惯不怪,什么也没说,就让她进教室。

    林以宜坐上座位,看了眼黑板,从书包里拿出语文练习册,不清楚老师讲到哪里,她轻声问岑清许:“讲到哪页了?”

    岑清许目光落在前方,没有一丝偏移。

    林以宜以为他没听见,用手肘碰了碰他,依然压着声音说;“问你话呢,老师讲到第几页了?”

    岑清许偏眸,一言不发地把摊开的练习册往她那边移动一寸,林以宜看到页数,翻到讲的那一页。

    一上午,岑清许都沉默不语,林以宜和他说话,他也只是一两个字回复,比以往更加疏远淡漠。

    林以宜觉得莫名其妙,见他神情寡淡,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

    中午,他去广播站值班。

    林以宜去食堂打包了饭菜回教室。一阵音乐声过后,终于传来岑清许的声音。

    他的嗓音比平日里更加冷淡,没有温度可言,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是个人,从他的声音里也能窥得一二。

    他今天心情估计不太好。

    林以宜小口吃着饭,听他用几乎可以称得上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地读投稿的信件。

    或许是心思不在这儿,他读到最后,才注意到信件的内容,话语蓦然停了下来:

    “……我喜欢你,岑。”

    广播戛然而止,陷入沉默。

    林以宜抬起眼,一头雾水地看向扬声器,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传来盛渔解围救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不好意思,信件审批出现了纰漏。下面给大家带来的是署名为莹莹写的信。”

    接下来便是盛渔来读稿件。

    林以宜耸了耸肩,顿时没什么兴趣,埋头吃了几口饭,还是觉得没多少食欲,她灌了好几口水,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岑清许再度开口。

    “这封是写给高二一班林以宜的。”

    他语气无波无澜。

    林以宜委实愣住了,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这时,隔壁班女生急匆匆跑进来,笑嘻嘻地说:“快听!我写给你的情诗!”

    “……”

    林以宜听着岑清许毫无感情地念着信稿,脸瞬间就黑了:“你干嘛要写给我,我不搞拉拉。”

    “我不知道给谁写信嘛,又想投稿,听岑清许念我的稿子。”隔壁班女生一脸无辜,“想来想去,就干脆写给你好了”

    林以宜:“……”

    真是服了。

    “你又把静的雾辉笼遍了林涧,我灵魂也再一回融解个完全——”岑清许目光落在稿件上,清俊的眉心不自觉蹙紧。

    他眉眼冷了几分,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最后几个字:“你心吾乡,念你万遍。”

    作者有话说:

    ——情诗摘自歌德的《对月吟》

    第39章 、冷战

    林以宜把冷掉的饭菜扔进垃圾桶。

    教室里已经陆续来了很多人。

    门窗关闭着, 窗帘也拉了起来,有人趴在课桌上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