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红了吧。

    她勾了下嘴角,可没过两秒,那上扬的嘴角耷拉下。

    或许是这番话太过伤人,岑清许没再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地找过她,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冷淡的,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林以宜穿过走道,坐到座位上,孟梦的胳膊肘就移了过来,侧着身体小声和她说:“以宜,你听说了没?这几天有好几个混混在我们学校附近,看见女的就让她抬起头,好恐怖啊,你回去要小心点啊。”

    林以宜“嗯”了声,把老师给她的试卷摊开,简单扫了眼题目。

    孟梦又说:“这周五是你生日对吧?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林以宜垂着眼看题,漫不经心地说:“随便,都行。”

    孟梦撇撇嘴:“你这样让我好难选啊。”

    林以宜这才看了她一眼,轻挑了下唇:“你送什么都可以的。”

    最后一节本来是体育课,但因为下雨,体育课改为自习课。

    林以宜把一张试卷写完,刚好到了放学时间,她收拾了下东西,就背著书包回出租屋里。

    外面雨下得很大,春天多雨,这雨绵绵不断。

    她撑着伞走进雨幕里,耳朵里塞着耳机,阻挡了雨滴砸在地面上清脆声响。

    不知道走了多久,察觉到身后有人不紧不慢跟着的时候,她已经拐进了小巷子里,她呼吸一滞,悄悄偏头用余光去扫,却只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

    几乎来不及多想,她立刻飞奔起来,那几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也拔腿追了过来。

    林以宜只想跑出这个逼仄的巷子,她跑得快,伞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雨丝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狠狠抹了把脸,终于冲出巷子,来到热闹的街市,趁他们还没追上来,湿漉漉地躲进一家衣服店。

    她蹲在橱窗模特后面,看见几个人跑着经过这儿,她才缓了一口气,可这气还没缓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跑来。

    干净的校服被淋湿,迈的步子大,像在追着什么。

    他没有看橱窗一眼,急促经过,俊朗的眉毛紧皱,高眉骨下一双漆黑的眼被雨水淋得湿润。

    林以宜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表情有点懵。

    岑清许怎么在这?

    他在追什么?

    她在店里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些人已经跑远了,才从店里离开,转身重新回到巷子里,淋着雨飞跑到老式单元楼里,怕他们会察觉跟丢折回来找,她动作急速,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砰”地一下把门锁上。

    她租的房子比较小,只有一室一厅,装潢也很老旧,所幸租金还算便宜。

    浑身湿透了,她把书包放下,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吹干头发,才将书包里被淋湿的书本和试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让它自然干,等了一晚上,纸页虽然干了,但却是皱巴巴的。

    昨天淋了好一会儿雨,浑身湿淋淋的。林以宜醒来精神不济,头有些晕乎,差点站也站不稳,她也没心思管书本的惨状,把它们通通塞进书包里,又烧了热水,小口小口地抿着,直至喝完一整杯热水,才背上书包去学校。

    她撑着精神到了学校,就抵不住昏昏沉沉的倦意和晕眩感,趴在桌上睡着了。

    精神太差,眼皮厚重得要阖上,以至于都没发现,本该在教室的岑清许,今天没来。

    第68章 、伤口

    早读课的时候, 林以宜实在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等她醒来意识回笼,睁眼便看见洁白的天花板,视野边是细长透明的输液管, 吊瓶里的点滴缓慢地滴落。

    她在医务室。

    林以宜脑袋往旁边侧了侧, 看了眼四周, 只有一名医生坐在桌前低头在写着什么,她动了动唇,喊她:“医生。”

    女医生抬起头, 挂上笑容:“醒了?”

    林以宜点了点头。她脸色还很苍白,医生走过来, 伸手探她的额头,“还有点烫,你先躺着休息会儿, 还要再打一瓶点滴。”

    林以宜重新躺了回去, 她沉吟半晌,轻声问道:“医生, 是谁送我来的啊?”

    “好像是两个男的。”医生思索几秒,想到那两个男生吃力地背着她的模样,不禁啧道,“现在的年轻人太缺乏锻炼了,你看着挺轻的,都背不动你。”

    林以宜无声地扯了下唇,替他们说话:“也不是他们的原因,是我个子高, 骨架摆在这儿, 其实挺重的。”

    医生还记得她, 她是上学期那个说自己得了第一的女生。听见她这番话,不禁乐了:“上次岑清许不是抱你挺轻松的。”

    林以宜张了张嘴,没意料到她会突然扯到岑清许,神情有一瞬的怔仲,等反应过来,笑笑没说什么。

    她缓缓闭上眼休息,等两瓶点滴打完,精神好转了许多,头也没那么晕了,便回去教室。

    恰逢课间休息,林以宜从后门进去,看见岑清许的座位上空空的,桌上没有放一本书,书包也不在。

    她微愣,越过他的座位回到自己座位上,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眼,碰碰孟梦的手臂:“岑清许请假了?”

    孟梦下意识回看眼,凑近和她耳语,神色凝重道:“没,他好像翘课了,刚王老师还来教室找他。”

    林以宜挑起眉毛,有些意外。

    她猛地想起,昨天躲在橱窗看见他急遽跑过的身影,一闪而过的脸被雨水淋湿,眉心始终紧蹙,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一直到下午放学,岑清许的座位还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