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许知道她性子执拗不听劝,拿她没办法,他将饭桌收拾干净,又去洗净碗筷,神色自若仿佛这是他家。

    林以宜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他来整理,她也乐得自在,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手机。

    过了好半晌,她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望向岑清许:“快十点了,你不回去吗?”

    岑清许:“嗯。”

    “……”

    林以宜从沙发上起身:“那你继续睡客房,我去洗澡了。”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直接套上薄薄的睡衣,带着一身清新干净的水汽出来,岑清许刚从阳台进来,两人迎面撞上,视线在她脸上凝视一瞬,不自觉往下挪。

    藕粉色的睡衣将她的肤色衬得更加白嫩滑腻,白皙的肌肤上锁骨精致小巧,单薄柔软的衣料熨帖着身体。

    注意到什么,他目光略微狼狈地往旁边移,俊秀的眉毛也轻轻蹙起。

    林以宜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眉毛饶有兴致地挑了挑,像是有了重大发现。

    她和岑清许有十年没见了。

    他人都说,人的性情、兴趣乃至样貌,都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七年一变化。

    二十七岁的岑清许站在她面前,拿去被倔强保存在脑海的记忆,他对她而言,就是陌生人。

    尽管样貌没多大的变化,只是褪去了青涩增添了几分成熟,但毋庸置疑,他浑身带着陌生的气息。

    所以,一开始,林以宜胆怯忐忑,感觉拿不准他。

    可是经过相处,扒开种种细节,她越来越放下心。

    二十七岁的岑清许,和十七岁的他,没有太大的变化。

    岁月和社会这个大染缸并没有改变他,他依然安静地站在那儿,干干净净,仍会因为非礼勿视匆忙撇开视线。

    她扯唇笑出声,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地说:“我先睡了,你自便。”

    自从上班以来,她就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作息习惯,晚上睡得比较早,才能保证白天充沛的精神。

    半夜的时候,她再一次渴醒,迷瞪着眼出房门倒水,却看见隔壁房间内的光透过门缝穿出来。

    岑清许还没睡?

    林以宜意识有些回笼,抬头看了眼放在橱柜上的闹钟,凌晨一点。她端着水,沉吟着走过去,曲指轻轻敲了下门,压低声音问:“睡了吗?”

    “没。”里面传来声音。很快,脚步声渐近,门从里面被打开。

    大半夜的,看见他,林以宜莫名有些尴尬,只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问道:“怎么还不睡?”

    “失眠。”岑清许的嗓音比夜色还沉。

    林以宜想起他昨天也是很晚才睡,她抿了抿唇,没有多想:“睡不着么,是不是认床?”

    岑清许摇头,无奈失笑:“是我的原因。”

    “嗯?”林以宜问,“什么?”

    “睡眠质量比较差。”岑清许轻描淡写,“不过差不多已经习惯,不算大问题。”

    林以宜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想了想,教他方法:“你可以吃点褪黑素,可以起到助眠的效果。”

    岑清许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淡声说:“已经有了耐药性,没多大用处。”

    林以宜愕然:“你是吃了多久就产生耐药性了?”

    岑清许低垂了眉眼,没有回答。

    高三那年开始,他每夜每夜地睡不着,那时候漫长的黑夜可以做题来打发时间,等毕业上了大学,也不好影响舍友休息,去医院开了药,买了一堆安神助眠的药物。

    起初有作用,能够睡着。可渐渐地,服用时间太长,身体对药物的耐受性下降,也就导致效果不佳。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出状况。他被迫停了药物,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通常是到三四点,才会半梦半醒地睡着。

    “没事。”他淡笑着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温声安抚着她。

    第73章 、奶茶

    林以宜什么也没说, 只是唇角平直,神情不明。她把岑清许推上床,帮他掀开薄被:“你先睡觉。”

    岑清许依着她,漆黑的眼眸里蕴着浅淡的笑意:“嗯。”

    然后, 他看着林以宜走出房间, 没过一会儿, 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径直坐在床边,低头翻开书, 一边低喃:“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她手里的书,瞅着有些眼熟, 粉色有些艳俗的封面,似曾相识。

    岑清许皱眉,在脑海思索几秒。

    忽然扯着唇角无奈地低笑。

    “这书你还留着?”他问。

    林以宜嗯了声, 想也不想地说:“你送我的书, 我当然要留着,每天都看呢, 有些情节我都能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