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太甜。】

    【岑清许:有水果。】

    【011:太腻。】

    水果怎么可能腻。

    她纯粹是在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岑清许:我现在回来。】

    【岑清许:别点外卖。】

    林以宜看着聊天页面上的消息,唇角不自觉高高翘起,在屋里徘徊了一会儿,不经意注意到玄关处的男士拖鞋,想到鞋码好像小了些,她顿了顿。

    那套在网上随便买的衣服料子粗糙,只是拿来应急,根本穿不了。

    要不要去买一套布料柔软些的睡衣,拖鞋也要再买,还有一些洗漱用品,都要用好点的。

    那谁黏人的很,看样子是要黏着她想要长期在这住下。

    她可不能怠慢客人,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林以宜抽回神,从衣帽杆上取下包包,换上鞋子出门。

    她开车去了趟离岛屿巷最近的商场,在里面转了好一会儿,把所有购物清单上的东西都买齐了,才拎着好几个袋子乘电梯去停车场,开车回去。

    照例把车子停在巷子附近的停车场,走了几步看见一辆红色的消防车停在巷子口,长长的水管被拉进巷子里,巷子前边冒着黑沉的浓烟,被建筑物挡住也隐约看到熊熊的火光。

    着火了?

    林以宜拎着纸袋子来不及多想,迈大脚步快速往巷子里走。早睡的老人们都已经被惊醒,战战兢兢地围在楼下,嘴上说着些什么。

    林以宜经过时隐约听到“三栋”这类字眼,她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步子迈得更快,果不其然,在自家单元楼下,看到来势汹汹的火苗吞噬着房屋,刺鼻的浓烟从阳台、窗户冒出来,在黑夜里也嚣张至极。

    离得近,火势热浪炙烤着脸庞、身体,楼下站着好些同一单元楼的住户,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看着极其狼狈。消防员在全力灭火,一时间这儿乱成一团。

    林以宜看着火势的地方,好像是在三楼,她的房子!

    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涌上来,她随手抓住旁边人的胳膊:“哪家着的火?”

    “301啊,好像是线路老化还是什么原因,”被问的老人神情焦灼,手放在胸口念念有词地祈祷,“可别蔓延到其他户啊。”

    林以宜心都凉了,转头又看向被火焰吞噬的地方,往前边走了两步,被戴着头盔的消防员制止住:“你不能过去。”

    她点点头,没再往前一步:“我就看看。”

    这声音低柔清澈,在嘈杂的环境里有些突兀。坐在台阶上衣衫狼狈的男人倏然抬起头,看清人后,心脏猛地收紧,几步走到她面前,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脖子,隐忍而克制地将她搂进怀里。

    林以宜闻到他身上被火苗烧碾过的气息,还没来得及看,下一秒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身体贴得很紧,耳畔是他哑得厉害的声音:“你没事。”

    事发突然,林以宜有些状况外:“……我就出去买了点东西。”

    岑清许嗓音低低的:“嗯。”

    他掌心熨帖着她纤薄柔弱的背脊,感受到她真真实实的存在,刚才那汹涌的、几乎将他吞没的绝望终于慢慢消退。

    从火场被拦下来,没找到人,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儿,耳畔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音,也感受不到火势的炙烤。

    他如画外人坐着,脑海全是可怖吓人的念头。

    那漫长焦灼的等待里,他寻找不到一丝人生的意义。

    冗长的安静后,他又哑着声音重复一遍,劫后重生,确定她的存在。

    “还好你没事。”

    火势发现得早,消防员也及时赶来火场,火终于被扑灭。庆幸的是,火没有蔓延到其他住户家里,也无一人受伤。

    不幸的是,她房子里的东西差不多被烧光了,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消防员对火灾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暂时还不能进去。

    林以宜没地方住,被岑清许带回他家。

    她坐在车上,路上一句话也没说,扭头看着车窗外放空了好一会儿。

    岑清许也没出声,手握着方向盘,衬衫衣袖上蹭了灰,修长白皙的手指也不慎被灼伤,虎口处有一处烫伤的伤口。

    他下颚线绷紧,始终一言不发。

    车厢内的氛围有些沉闷,林以宜按下车窗,让晚风灌进来。

    长而卷的发丝被风轻柔地吹起,林以宜吹了良久的风,才从思绪中抽身,找回自己的声音,偏头去看岑清许:“阿许。”

    “嗯。”

    从她的视角,看见岑清许清俊利落的侧脸轮廓,挺直的鼻梁下,唇角抿得平直,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笑意。

    林以宜抿了抿唇,看着他欲言又止,几次犹豫后还是轻缓地问出口:“你坐在台阶上,当时,在想什么?”

    岑清许没吭声,甚至没看她一眼。

    就当林以宜以为他不会回答,车子碰见红灯缓缓停下来,岑清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了下方向盘,轻微地勾了勾唇角,有些自嘲:“发现自己,挺不怕死的。”

    林以宜一口凉气涌上来:“我就知道!”

    岑清许颓败压抑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回过神后心里直发毛,完全不敢设想,如果自己真的有事,岑清许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