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许动作一顿,嗓音暗哑:“怎么。”

    林以宜看着他,无比认真,良久才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你这里,有道疤。”

    岑清许没搭腔,她喃喃自语:“再往下,就要打到眼睛了吧。”

    一股难言的、巨大的悲伤,夹杂着如刀绞般的心疼,像海浪一样不断往前涌。

    她摩挲着他的肌肉,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他的身体。每发现一处伤疤,声音就哽咽一分,到最后,眼泪从泛红的眼眶里无声地流下,咸湿滑过唇角。

    “岑清许,”

    “痛吗?”

    岑清许摇头,“涨。”

    欸?

    岑清许黑眸如深海幽沉,她哭得鼻尖泛红的模样,勾起他灵魂里的暴戾和狂躁,想狠狠欺负她,想让她哭到没声。他任由自己沉沦,扣住她的手,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说完了?”

    “啊?”

    “可以做了?”

    “……”

    林以宜反应过来,哭着又被他气笑,捶打他:“你有病啊。”

    这一次并不愉悦,沉闷而艰涩。

    林以宜还是哭,只是哭声闷在嗓子里,一遍遍地亲吻他,尤其是碰触到伤疤的时候,眼泪流不停。

    氛围使然,两人都不太投入。草草结束,岑清许下颚汗湿,盯着她满脸的泪痕,片刻沉沉地叹气,下床拿来湿巾,“眼睛都哭红了。”

    林以宜鼻尖红红的,眼睛也雾蒙蒙,接过湿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哽着声音说:“对不起……”

    岑清许低叹,去揉她的脑袋:“不哭了。”

    “嗯。”林以宜答应着,她哭得肩膀细微地颤动,眼睛从手掌里抬起,喊他的名字:“岑清许。”

    岑清许侧头:“嗯?”

    她开口,嗓音随着肩上的发颤而略微颤音:“我会永远爱你的。”

    第78章 、求婚

    接下来几天, 林以宜想方设法地对岑清许好。

    似乎为了向他证明,自己真的会永远爱他。

    只是,无论怎么做,都感觉比不上岑清许对她的千分之一。

    她想了半天, 决定亲自下厨, 给他做一顿大餐。

    她满是雄心壮志地提出这个提议, 仰着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一副雄赳赳、气昂昂,势在必得的姿态。

    岑清许看了她半晌, 手撑着脸颊,低低地笑出声。

    “笑什么啊。”林以宜推他, 瞥见他的神情,愣了愣,后知后觉地下结论, “岑清许, 你不相信我。”

    岑清许笑意轻敛,接过她手中的锅铲, 搁在一旁,放柔了嗓音:“没。想做什么菜?”

    林以宜又是愣,“还没想好。”

    她说完,反应过来,问他:“你想吃什么?”

    岑清许报了几个菜。

    林以宜不禁皱眉:“你说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岑清许笑:“我都行。”

    “……”

    她清楚,岑清许对这些的渴求欲并不强,什么都不太在意。她也不指望他了,啧道:“算了, 我自己决定。”

    岑清许手掌轻揉她的脑袋, 嗓音夹笑:“我宝宝真棒。”

    林以宜顿时一言难尽, 脸也有点红。

    她算是明白了,岑清许对她的要求特别的低,哪怕她只是主动收拾了下碗筷,他都会夸她能干。

    “别腻歪。”她躲开他的手,别扭的理智。过了半分钟,又去牵他的手,“陪我去超市。”

    趁着放假休息,林以宜和岑清许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蔬果肉类回来。

    她捋起袖子,露出纤长白嫩的手臂,走进厨房,瞄了几眼,探头问:“阿许,围裙放哪了?”

    岑清许过来,给她拿了围裙。林以宜低下头,眼睫如鸦羽浓密扑下暗影,“帮我戴上。”

    她脖颈修长,微弯着,像易折的白瓷,散落的碎发垂在两侧,在光影里随着动作轻晃。

    岑清许漆黑的眼更幽深,指尖冰凉划过她温热的肌肤,手往下,落在她的腰侧,手指缠着细长的带子,系上结。

    给她戴上,喉结轻滚,他的手松开,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