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项子深对这家私房菜格外熟悉,进门的时候,遇到恰巧过来的老板还打了招呼聊了几句。

    这家老板是项子皓的朋友,他几次过来,便也熟悉了起来。

    老板见到他还一脸诧异,问他怎么没提前打招呼。

    项子深淡淡一笑,“朋友约我过来的,不必关照。”

    老板也是个聪明人,一听项子深这么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行,你们自便。”

    跟着服务生绕过长廊和假山,项子深站在包厢门口的时候,正听到里面的两个姑娘谈笑风生。

    顾熹笑得很开心,一双眼,弯如柳叶。

    甚至,项子深有点不想打断她。

    只可惜,他是这么想的,但服务员不是。

    敲了敲本就是开着的门,服务员微微弯腰,柔声细语。

    “您好,您二位的客人到了。”

    顾熹扭头,正对上项子深那双墨黑色的眸子。

    倒是段菲看到项子深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就站起来了。

    “噌”的一下,顾熹甚至感觉到了她那张椅子微微晃了晃……

    “项教官。”

    项子深抬腿进屋,“叫我项子深就行。”

    他刚刚在包厢门口的时候就在看座位。

    这是一张小圆桌,四个位置。顾熹和段菲相邻而坐,他还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自己坐在哪里合适。

    这会儿,坐在顾熹的身边,他抬眼看向段菲,一本正经的。

    “我早就不是你们的教官了。”

    段菲嘿嘿一笑,“那什么不是一日教官终身教官么?”

    “……”

    顾熹侧头看她,一脸哭笑不得。

    那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项子深睨了一眼顾熹的反应,揉了揉眉心。

    可不敢,他可不敢当她爸爸。

    “叫我项队吧。”

    段菲连连应声。

    行,叫项队也行。

    讲道理,她对着他,属实是喊不出来项子深三个字。

    服务员适时打断,“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要现在开始上菜吗?”

    段菲如鸡啄米似的点头。

    “上吧上吧。”

    她早就饿了,这人都来齐了,还等什么呢?

    因着项子深带给自己的那股子莫名的压迫感,段菲吃饭的时候说话一直小心翼翼的。

    就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她和他真的不熟,能聊的话题也少之又少。再加上他职业的特殊性,也不好打听一些有的没的,问多了再被误会是窃取机密就不好了。

    眼下,想不冷场,思来想去,她只好把话题带回了许多年前。

    初入大学的时候,总得有点共同话题吧……

    说实话,项子深早就没什么印象了。

    大多的时间,都是他听着段菲和顾熹聊天。

    顺便,看看这里的菜色哪道是身边那姑娘的心头好。

    听段菲突然说起她那次让自己帮忙跟项子深请假的事情,顾熹差点被刚喝到嘴里的汤呛到。

    “我不记得了。”

    段菲瞪大双眼。

    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

    当时她回来后可是碎碎念了好久呢,还把微信昵称都改了。

    倒是项子深,听到身边的姑娘说自己记不清了的时候,他低笑一声,气音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