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了。

    抬手,顾熹刮了一下项子深的鼻尖,轻抿嘴角。

    “我没事。”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犯过低血糖了。

    这一折腾,项子深已经一身冷汗了。

    眼下见她逐渐恢复,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开始,一日三餐,我盯着你吃。”

    半晌,顾熹轻轻点头。

    “好。”

    如果有人愿意为她担忧,她乐于接受。

    白骨的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进入到了新一年的一月中旬。

    顾熹拿着报告单,直奔项子深所在的刑警队办公室。

    “赵江怀,死亡时间超过十年,推测在十二三年前,死亡原因为农药中毒。”

    他们在尸骨中检测出了有机磷农药成分。

    赵江怀。

    听到这三个字,刑警队的几个人并没有太意外。

    毕竟,他们看当时的情况猜测也是大概如此。只是,需要顾熹的客观报告。

    与此同时,老李从外回来。

    “老大,你让我查的那个许岸,他今天回安城来了。”

    项子深一顿。

    许岸,赵江怀二婚妻子与前夫生的孩子。在母亲与赵江怀重新组建家庭之后便离开了安城,鲜少回来。他们之前在初初发现赵江怀头颅的时候联系过一次他,只没有任何发现。这次,他让老李查查他在离开安城后的动态,没想到,这人竟然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干什么?”

    老李一挠头,“目前还不清楚,我是正好查到了他的购票记录,在机场也的确见到他了,他下飞机后直奔了家里的老房子。”

    许岸到安城分局的时候,一脸泰然。

    只他眉眼间的微表情,还是透露出了他的几分紧张。

    “警官,请问找我什么事?”

    项子深看着他,甚至让小白给他倒了杯茶水。

    “许先生不用紧张,是关于赵江怀,我们有些事情想要从你这儿了解一下。”

    听到赵江怀的名字,许岸刚要端起一次性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可能让你们失望了,我和他不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闻言,项子深没应声,倒是江阳接住了话茬。

    “许先生,我们只是了解一下你知道的情况。”

    “请问他和你母亲结婚后,与你母亲的感情怎么样?”

    许岸的睫毛抖了抖,垂首,他没有立即回答。

    只也就沉默了几秒钟,他又抬起头来。

    “他和我妈结婚后我就到外地上大学了,寒暑假也很少回来,的确不清楚。”

    “不过,既然我妈非要嫁给他,起码他在我妈面前装的应该挺好的吧。”

    装的挺好?

    听到这个措辞,江阳挑了挑眉。

    “装的?你知道他本来是什么样的人?”

    许岸耸了耸肩。

    “谁知道他原来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不喜欢他那副虚伪的模样。”

    到最后,刑警队也没有从许岸口中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不过,项子深倒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许岸这个人,城府很深。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熹忙完手里的工作正常下班。

    只在泉溪苑的门口,她被人叫住了。

    她回头,与一位美妇人对上眸子。

    反手指了指自己,她满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