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我在她怀里颤抖,我闭着眼睛,头一次鼓起勇气说出口:

    “思敏……”

    她轻轻摸我的头,我不停抖,想到娄树新,想到陈磊,甚至想到路泽廷,我说:

    “我……我……”

    她还是很温柔地摸我,安抚:

    “没事,老公可以说出来,没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

    我说:“我被一个男人侵犯过。”

    我感觉她全身都僵硬下来,但那双手还是按着我的头,在轻抚。

    “不,是两个,”我痛苦地哭了出来,依靠在她肩上,脸埋在她肩上,心里的秘密终于拉开了口子:

    “是两个,两个啊!”

    第38章

    那晚上我给她讲了我被陈磊侵犯,就在上周五的部门聚餐后。我没有说得很详细,只是说在办公室里,陈磊将阴茎塞到了我嘴里。

    她脸白了,好半天问道:

    “还……还有一个呢?”

    那时候我已经平静下来,说了陈磊,心里的毒疮被拔了一半,另一半已经结疤,不过疤痕又被撕开,鲜血淋淋。我选择将另一半掩藏,再次撒谎:

    “没有了,只有一个。”

    她惊讶道:“你不是说有两个吗?”

    我可笑地审视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依然无法面对,因为另一个如此特殊,我对他产生了感情,只能悲哀地笑道:

    “只有这一个。”

    她默默地看着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眼睛红通通的,泪水已经流了很多,她说:

    “没……没关系的老公……”

    我看她抽着鼻子,明显很有关系,这一刻她可能比我更需要安慰,我说:

    “对不起。”

    她将脸埋在手掌中,大哭起来:

    “呜……怎么会这样啊!”

    “你那天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呜……”

    告诉她有什么用呢,她在出差,也不能赶过来啊。她哭得伤心,像个小妹妹一样,我叹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她边哭边说:

    “呜……老公,该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

    她搂着我哭了很久,终于冷静了一点,抽抽噎噎道:

    “老公,你辞职吧。”

    我悲哀地笑笑,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她又说:

    “或者你有什么证据吗,我们一起把他的行为曝光,让他在那家公司无法立足。”

    我没有任何证据,也害怕曝光,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那个周末思敏一直陪着我,她看起来比我还难过,蜷在我怀里,时不时会哭。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她就像个妹妹一样,但我再也没有办法当她的靠山了。她好像还有点不相信,小心翼翼问:

    “真的只有姓陈的那个畜生吗?”

    我全身发冷,按住她的头,她也紧紧地抱住我。我没想到她会再次翻我的手机,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等我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看到她又很快地将我的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浑身发冷,她在看什么呢?

    但我又冷静下来想,我的手机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和冉逸的聊天记录我也删光过。

    这件事我以为会就此揭过,我没有勇气再出门,但周末过去,又是星期一。

    那一晚我整夜失眠,凌晨四点就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客厅里。思敏六点多起来,看到我孤零零地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眼睛红了。

    “你去上班吧,”我苦笑,“帮我请个假。”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来到我的身后,轻轻抱住我。

    “如果你无法面对,我今天陪你去辞职,好吗?”

    我眼睛红了,又要哭出来,她抹我的眼泪,安慰:

    “没关系,老公没关系。”

    “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事的。”

    我很痛,很恨,想将陈磊抽筋扒皮,他却逼得我辞职。我心有不甘,我所有的业绩都因为那个畜生的一场侵犯被摧毁,我无法面对自己,只有辞职,但我又不愿意辞职。

    我到总公司刚满一个月,却请假了一周,换做任何人事部门,可能都无法通过,但思敏能帮我请到假,可能也有陈磊的同意。

    我不知道那个畜生到底想怎么样,这事儿就此揭过,他允许我请假,我回公司后他故技重施?

    想想都作呕。

    思敏一直抱着我,安慰我,我无法面对那家公司,想到她,想到以后,逃避始终不是办法。

    她拉着我,带我去洗漱间洗漱,给我挑选衣服。她说:

    “没关系,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我相信老公。”

    辞职是最优的选择,如果我闹一场的话,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牵连思敏。更有可能陈磊还会反咬一口,那样我只会惹得一身骚。

    我鼓起勇气,在她的安慰下出了门,她为我挑选了一身蓝色的休闲西装,搭配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她请了一天假,路上她开车载我去总公司,鼓励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