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好像楚遇厨艺太好被养刁了嘴。

    见何曦和许蔓那边都聊的不错,乔柚打了个招呼就跑去厨房倒水喝,但说是倒水却是偷摸着拿出手机。

    楚遇没有再发短信来,聊天记录还是停留那句“好”那里。

    乔柚捧着手机,打下一行: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她看一眼时间,还是迅速删掉了。最终她收起手机,端着水回餐桌。

    算了,等等再说吧。这个点发过去还以为我是饿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楚遇在忙什么。

    楚遇连打了两个喷嚏,录音棚的空调强劲,恰巧坐在风口的他拿过椅背上的黑色暗纹西装外套随意的披上。

    阿简答应借猫给他,但是却提出帮忙录专辑的要求。楚遇本想着应该很快,没想到最该没问题的那首新歌在编曲和录唱的时候都不太理想,居然一直拖到了第二天中午。

    大家匆匆吃了午饭,又凑在一起讨论。

    一夜没怎么睡,几只看起来都挺疲倦。

    key摸了根烟出来,刚想点起来,被几道目光一扫,他便丢开打火机,吊儿郎当地把烟刁在嘴里:“我就闻闻味道。”

    阿简捧着一杯咖啡,也许是用嗓子时间有点久了,原本清亮的声线有些哑:“为什么最后出来效果还不如那天楚遇随便哼的deo。”

    蒲蒲挠挠脑袋,面上也是疑惑:“要不要再听一遍deo?”

    橙子听到蒲蒲的提议她举起鼓棒:“同意!我觉得那版deo真的好听!”

    楚遇靠在椅背,披着西装外套的样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低着头,双手抱臂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时,他缓缓抬起头来:“我来试一下。”

    这话一出,四只面露惊讶,因为这是楚遇受伤以来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

    阿简第一个反应过来:“橙子!”

    本来还在打哈欠的橙橙,迅速跑到鼓架旁,拿起鼓棒敲了三下:“开工!”

    四只都各就其位,阿简还递了一把吉他给楚遇:“你喜欢用的gibson urhy b r9,一直放了一把在这里。”

    楚遇看着阿简,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接。

    最终,在四只的注视下,他走到录音棚角落平时大家弹着玩的雅马哈电钢琴旁,将西装脱下,随手挂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他松开黑色蚕丝衬衫上的珐琅星空石袖扣,又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口,重新扣好袖扣。

    完成这些,才掀开钢琴盖,坐下,沉声道:“我用这个,开始吧。”

    橙橙立刻坐端正:“一二!”

    说着她举起鼓棒,交叉敲击两下。

    铛铛。

    熟悉又陌生的开场信号。

    楚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这是那天停电后,他写下的歌。

    手指熟练按下琴键,厚重有力而又温柔的旋律在录音棚里流淌开来。

    组乐队十多年,虽然久未五人合作,但是默契依然存在。

    即使编曲没有最终确定,即使之前一次也没有练习过,在楚遇按下琴键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乐器都恰当的跟上。

    一段流畅磅礴的前奏后,楚遇开了口:

    自从你闯入我凝视的风景

    我的世界顷刻之间变得天翻地覆

    失去的色彩

    遗忘的音符

    在这刹那又一次鲜活

    只是

    话到嘴边最终欲言又止

    多少次都是

    在剧烈纷乱的心跳声中

    在不断升温无法抑制的情感中

    你那璀璨闪耀的身姿

    如同雨后初晴绽放的彩虹

    绚丽夺目

    他的声音并没有完全恢复,不清亮也不透彻,低沉还带着沙哑,甚至在高音的时候带上了嘶哑的颤音,但是他的歌声就像是冲破暗夜的光,让在夜色里待久的人猛然惊醒,忍不住向着光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