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酒也不直接骂回去,而是一边躲的同时,一边戳她痛脚。

    “死丫头,贱人!”

    “哎呀,娘,花大海还在呢,你不是最喜欢在他面前保持老实人的形象吗?你这么骂我,花大海不会嫌弃你泼辣吗?”

    “你!”听了她的话,余秀香更气了,她在气的同时,也有点担忧,然后一边追着时酒打,一边抽空回头看花大海的脸色。

    这一看,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她看到花大海皱眉了。

    她本来就是个寡妇,是改嫁给花大海的。花大海对于当时的她就是根救命稻草。现在也还是。

    她可要紧紧的抓着这根救命稻草。万一花大海不喜欢她了,休了她,她会活不下去的。

    一个寡妇,改嫁了,又被休了,那她以后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花大海喜欢她温柔贤惠还能干活。

    所以她在花大海面前,一向是唯唯诺诺的,在花大志面前就是个慈母。

    唯独在花小草面前,她就是个魔鬼。

    她也知道,花大海不喜欢她泼辣尖酸刻薄的模样,所以她每次“教训”花小草,要么是背着他,要么是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和声音。

    但是今天,她被花小草反抗的模样给气傻了。当着花大海的面就把她平时那套大骂花小草的给搬出来了。

    “大……大海……”余秀香停下脚步,似乎是想要回去跟他解释。

    而花大海原本皱着的眉皱得更深了。

    “你还不快点,丢人现眼。大志不是你儿子?他被你女儿这么污蔑,你还不教训教训她?”

    “啊……是,我马上弄死……”余秀香的声音拔高了,在注意到他的脸色之后,又弱了下去。“我马上教训她。”

    “娘,这个死丫头丧门星太过分了,你快点打死她,给我报仇!”余秀香在,花大志叫嚣得很嚣张。

    时酒好意提醒他们:“按照本朝律法,打死人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你!你又没读过书,你怎么知道?”花大志皱了皱眉。花大志怀疑的看着她。

    朝中确实有律法,打死人买卖人口都是要坐牢的。但这个只是写在上面而已,实际上,哪有人管那么多。只要没人举报,哪怕真打死人了,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这道律法是前几年新添加进去的,好像是一个大臣争取的,他女儿被拐卖了,没抓到人。但皇帝很不喜欢那位大臣,虽然同意把这个添加到律法里,但没大肆宣扬。

    故而,普通的平头老百姓是不知道的。也就是他们读书人……

    只在小时候读过几年书,上街时偶然听到有人谈论此事的花大志想到这个,骄傲的挺起了胸脯。

    时酒:“……”她就随便瞎掰两句,还真的是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知道?花小草是我生的,我打死她,还有人敢来抓我吗?凭啥啊?”

    这个朝代原来没这个法律,余秀香也没读过书,不知道这个最新消息,所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觉得时酒在蒙骗她。

    “娘,确实是这样的。”花大志看着余秀香茫然的模样,忽然就很想卖弄一下自己的学识。

    “这是前两年颁布的,只不过没在咱百姓这里说,所以大家不知道也正常。”

    时酒撇了撇嘴。

    这什么鬼朝代,之前居然还可以打死人吗?

    “可是她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她的命是我给的,我掐死她,难不成官府的人会来抓我?!”余秀香瞪大眼睛。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弄死这个丧门星,她觉得,花小草的命是她给的,她想弄死就弄死。偶尔,对于能够掌握他人性命,余秀香会有一种诡异的爽感。

    现在告诉她,她不可以弄死花小草,她要是弄死了花小草,她就要被抓去坐牢?!

    凭什么啊?!

    花小草可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给了她命,凭啥就不能收回去了?

    “律法如此,上面要这样……”花大志对着天抱了抱拳,他本来想显示自己脱俗的气质。

    奈何他太壮了,显得像头肥猪,做这个动作没有他想象中的潇洒,而是又油又猥琐。

    偏偏他本人不自知,觉得此刻的自己必然是帅气逼人,迷倒一堆小姑娘。

    可惜村花不在这里。

    不然说不准会因为他潇洒的姿势爱上他,非他不可。

    花大志有点遗憾。

    时酒:“……”呕。

    时酒被他的那个动作给油得不行。

    猥琐,真的是太猥琐了。

    时酒搓了搓自己胳膊上气的鸡皮疙瘩。

    花大志的威力太大了。

    她以前看电视剧,各路男神做这个动作,潇洒又帅气,对这个姿势抱有偏爱。

    然后,就在今天,花大志把她对这个姿势的偏爱磨得一点都不剩。

    时酒打了个喷嚏。

    “就算不能打死,那我揍她两下,官府不会来抓我吧?”余秀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