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沧海记得,,那一剑,便是刺在了这里。

    秦沧海忽然很想看一看。

    她将易无涯盖在身上的被子压下去一点,使他露出了小半个胸膛。这是她头一次见到没穿衣服的易无涯,不免心中有些紧张,脸上也红了一红。

    他的胸膛是那般的结实硬朗,没想到生了一张美的人神共愤的脸的易无涯居然还有这么一副好身材。

    老天爷就是不公平的。

    秦沧海有些不满的腹诽着。

    秦沧海刺下的那一剑,如今只剩下一道红褐色的伤疤。那伤疤盘踞在易无涯的右肩锁骨之下,好似一条无耻的,贪恋着易无涯躯体的毛虫。

    面对这条触目惊心的,自己在他身体上创出的伤痕。秦沧海心中一阵酸楚。

    或许她应该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可若自己说了之后,他不肯原谅她怎么办?

    哎……

    秦沧海探出指尖,摸向了那道讨人厌的伤痕。

    她的手,抖动着朝易无涯一点点靠近,就在她接触到他伤口的一霎那,易无涯猛的睁开了眼睛。

    那黑幽幽的眼眸中杀气毕现,惊得秦沧海几乎跳了起来。

    “你?你醒了?”惊慌失措的秦沧海站起来便要逃,像是个被人发现了行踪的小偷一般。

    然而,易无涯却伸出手去紧紧的抓住了才碰触到自己的秦沧海的手。

    想跑?休想。

    秦沧海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易无涯攥住之后又羞又恼。因怕吵醒段长风,她便冲着易无涯挤眉弄眼道:“放开我!”

    易无涯目色沉沉,却又空洞无情,他似在看着秦沧海,又似在看着别处,或者,是在透过秦沧海看向另外一个人。

    他明明在盯着她看啊,可为什么秦沧海的心里觉得怪怪的呢?

    他是在看她吗?”

    “易无涯,你先松开我。”秦沧海护着自己的手腕,对易无涯说道。

    可易无涯却冷冰冰的望着她,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秦沧海看着他中了邪一般的样子心道:这人该不是傻了吧。

    “几位请进。”

    僵持中,林管家带着一老一少两位郎中走了进来。

    妈呀,这可如何是好?

    隔着道道珠帘的秦沧海朝外望了望,待看清来人正往卧房内走来后暗暗骂了句娘,然后转过头来,想着如何劝说易无涯松开自己的手。

    结果,当她回过头时竟然发现,易无涯这厮居然闭住了眼睛,一副又睡了去的摸样。

    适才不会是他梦魇了吧?

    梦魇便梦魇,将她秦沧海的手腕抓住是要干嘛?

    这被人看到了得多尴尬啊!

    踌躇间,林总管已经带着那两个郎中走了进来,四人相见之后皆是一愣。

    老一点的那个郎中大概社会经验比较丰富,待看到睡梦中的易无涯死死的抓着秦沧海的手时只恭敬的朝秦沧海行了礼。可小一点的那个却面露惊慌之色,有些别扭的朝那老郎中的身后躲了躲。

    “这个……”林总管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有劳许太医了。”

    咦?这两个人原来不是普通郎中,而是宫中太医。

    进退两难的秦沧海扯了扯易无涯的胳膊,然后颓然坐在床榻上认命道:“王爷梦魇,不慎将我抓了住,太医莫惊。”

    徐太医听了笑笑,冲秦沧海拱了拱手回道:“梦魇之时多有怪举,王妃莫慌。”

    “嗯。”秦沧海无奈道:“不慌。”

    安抚好秦沧海后,徐太医便开始工作。他先打开一个药箱,拿出一粒黑色的丸药交给身后的小太医道:“用酒化了去。”

    “是。”那小太医接过药丸,走出卧房。

    秦沧海无意识的瞅了那小太医一眼,那小太医见秦沧海看向了自己,忙转过脸去,匆忙离开。

    这人……

    “王妃。”

    徐太医忽然开口,颇有些尴尬的说道:“臣需要诊脉,但是……”

    但是之后,徐太医看向了易无涯的右手。

    他的右手正抓着自己的右手。

    秦沧海凝眉又甩了甩胳膊,稀奇的是易无涯的手就像缝在了她的手腕上似的,怎么都甩不开。

    罢了,秦沧海苦着脸道:“不能诊左手吗?”

    太医听了也跟着苦了脸,“臣,咳,臣不敢……”

    不敢?秦沧海挠挠头,是了,易无涯现下这么躺着,太医只得诊右手,总不能让这太医爬过易无涯的身子,蹲在床榻的另一边给给易无涯诊脉吧。

    “这样吧……”秦沧海蹲在太医身前,以一种反人类的姿势将自己的上半身扭曲着,愣是令易无涯的手腕平平的放在了太医面前。

    太医看着扭成麻花的秦沧海甚是震惊。他老人家愣了半晌过后才反应过来,连忙为易无涯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