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对什么都好奇,睁大眼睛看着吊灯、地毯,连装饰用的花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从周祺然身边路过,周祺然扫了一眼发现自己都不认识。

    果然是离开太久了啊……

    整个会场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和食物供人自取。

    周祺然蹲下来问,“星儿想吃小蛋糕吗?”

    谢星遥眼神炯炯地看着酒台上摆着的五颜六色的酒,短胖的手指一指,“哥哥,我想喝那个蓝色的。”

    周祺然端起一杯自己先尝了一口,尝完说:“不行这是玛格丽塔,是酒,你不能喝。”

    他问站着的服务生:“有饮料吗?”

    服务生很快拿来橙汁,周祺然把橙汁给谢星遥。小丫头也没太纠结,蓝色橙色都挺好看,她乖乖地喝了一大杯橙汁,还捏了好几个小蛋糕吃。

    来的人不少,陆陆续续地进来。

    外面也不知道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酒楼的经理带人亲自出去迎接了。

    周祺然出众容貌往那儿一站就吸引了在场妙龄女子的注意力。

    “那带孩子的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啊。”

    “我听服务生说是泽瑞乘的大少爷周祺然。”

    “一直在国外读书那个?”

    “那是他女儿吗?”

    “不是,那是他妹妹。”

    “周少爷长得真好看。”

    ……

    周祺然本来想带着谢星遥就在角落吃吃喝喝,等酒楼的人讲完话了,宴会结束了就回家。奈何刚找了个全场最不起眼角落准备坐下,身后就有女声响起。

    “你就是周祺然吗?”

    周祺然回一看,还不止一位女士,个个年轻漂亮,他礼貌回答:“是。”

    那几位女子也笑着一并和周祺然落座于此,试图与周祺然搭话。

    周祺然心里连连叹气,只能笑脸盈盈地回答她们话。

    酒楼经理带人来把今天酒宴最重量级的人物请到二楼特殊位置落座。

    “纪司令这边请。”经理恭敬地拉开椅子,让年过五十的军人坐在椅子上。

    二楼的位置安静,透过玻璃往下一望就能看到楼下的场景。

    “真热闹。”纪松说着,正准备端起手边的酒喝一口。

    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站着的男人抬手阻止,“纪叔,待会儿要去开会,不能喝。”

    “就一口,醒醒神。”纪松试图说动他。

    “不行。”男人语气柔和,眼神却凌厉没有半分退让。

    另外两跟着的军人笑着说:“司令,少将他也是为你好。”

    纪松这才把酒放下,数落他:“笙畔啊,你怎么总这么严肃?都不笑一笑。”

    江笙畔没回答他的问题,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我知道,不会耽误的。”纪松笑着说。

    纪松扫了一眼楼下,“嚯,这么多人,南城有点名望的都来了啊。”

    “是。”经理说,“毕竟是大日子,又是战争结束,就把能请的都请了。”

    江笙畔背着手,目不斜视地站在纪松身后,他听到经理的那句“能请的都请了”,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皮微动。

    盛世酒楼的老板是纪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在听到纪松来了以后也过来了,两人热烈地聊着。

    “松哥,朝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老板问。

    “不好说。”提起战争,纪松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唇亡齿寒啊。”纪松思及此,确实想抿一口酒,抬起手腕没成想酒杯就在手边,一碰就倒了。

    在酒杯倒的那一瞬,身后的男人快步上前拿手挡住,并把酒杯扶起来。

    葡萄酒液把纯白的手套顷刻染成紫红色。

    “哎呀呀。”纪松吹胡子瞪眼说,“谁把酒杯放我手边的?”

    经理和服务生以及酒店老板都不敢吱声。

    “您自己刚才放的。”江笙畔说,“我去洗一下。”

    “你是学珠宝设计的?”女人柔媚地问。

    “是。”周祺然说。

    “那……”周祺然声旁的一位女子说,“你能看看我脖子上这颗红宝石好不好?”

    说着她就要凑过来,细长白嫩的脖子上挂着一颗赤红的宝石。礼服裙子是抹胸的,那颗宝石正好就在胸间。

    周祺然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眼睛,紧锁眉头。

    “哥哥,我想上厕所。”谢星遥突然出声说。

    周祺然简直得到了救赎,“不好意思我带妹妹去厕所。”

    “你带她进女厕所不方便吧?”另一边的女子说,“我带她去吧。”

    谢星遥像个小大人似的,“不用了,我不需要。”

    周祺然带谢星遥溜了后,谢星遥悄悄咪咪在周祺然耳边说:“哥哥,那些女人是交际花专门骗男人的,你要离他们远一点。”